手掌轻拍楚暮生的肩膀,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暗示。
楚暮生擡起头,正好撞上对方晦涩幽暗的眼神。
他勾起唇,嘴角的笑容依旧温和文雅,却像是在潮湿的天气里飞出的一只小虫,翅膀沾着水滴,带给人沉重的坠落感。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自己的这个哥哥,是在要投名状呢。
没有机会,那就去制造机会。
在他回到顾家之前,这个人就要他先留下无法抹除的污痕了。
“大哥,我明白。”
*
顾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去。
萧凌靠在沙发上等他,身上穿着的是顾宴买给他的睡衣,似乎是没休息好,眼皮底下的乌青越来越重了。
顾宴开门进来的动静不小,浅眠中的人被一下子惊醒。
看见顾宴回来了,先是眼中划过惊喜,而後又把嘴绷得紧紧的。
看他这麽一副别扭样,顾宴也没搭理他,直接就无视对方,要回自己的卧室。
萧凌却忽然起身,走到顾宴背後,伸手环住对方的腰,把脸埋进顾宴颈侧。
冷冽的脸上有些不自在,可还是强迫自己放软态度。
“顾宴,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宴没说话,萧凌有些急了,想到另一个办法,脸上有些红。
松开手绕到顾宴身前,萧凌低下头,露出来的脖颈弯起臣服示弱的弧度。
他去牵顾宴垂在身侧的手,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些难为情。
“我洗干净了,今晚我可以自己动。”
顾宴把手抽回来。
萧凌彻底僵住,像是被人狠狠在脸上甩了一个耳光一样,脸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可是下一秒,他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揽进怀里。
小少爷向来强势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温柔的,让他耳根子跟着酥酥麻麻的。
顾宴说:“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不想看到你这麽累,我会心疼的,你能明白吗?如果你缺钱的话,可以找我要,只要我愿意,那这就不是什麽丢脸的事情。”
如果想要圈养一条野狗,就要给它的脖子套条链子。
与其太强硬两败俱伤,倒不如一点点的抛出诱饵,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掉进你埋好的陷阱里。
它捕猎的爪子被一点点磨平,撕咬猎物的利齿被你亲手掰掉。
从一只桀骜不驯的猎犬,变成一条对着主人摇尾巴撒欢的乖狗。
这才好玩啊。。。。。。
萧凌被他抱住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现在更是彻底僵硬。
耳边只有顾宴温柔的低声喃喃,像是一股吹在耳侧的微风。
顾宴说心疼他。。。。。。
心口有什麽东西流过,带着些温热,让他整个人都跟着往下陷落。
他回抱住顾宴的腰,第一次发觉两个人原来贴的如此之近。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宴对他的感情其实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有没有可能,顾宴并不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打发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