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的这层斯文皮忍不住裂开一条口子,露出来其中满是恶欲的内里。
他擡起没被顾宴抓着的那只手,摸上他的脸。
语气没什麽起伏,似乎没有被对方影响,依旧在那麽按部就班的权衡。
“顾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顾宴松开对他的桎梏,擡手把自己脸上那只手按的更紧,和自己的脸颊贴的严丝合缝。
“我当然知道。”
“哥,你帮帮我吧。”
顾朝升的呼吸加快,目光忍不住凝在顾宴那双眼睛上。
顾宴的眼睛很漂亮。
像是浸在寒潭里的碎琉璃,里面的流光令人心折,眼尾泛着病态的红,水光在睫羽下凝成细碎的星芒。
现在怨恨着他,却又那样的依赖自己,血丝如蛛网般缠绕在瓷白的眼白上,却更衬得这双眸子像淬了毒的玫瑰,危险又诱人。
“你想借着我往上爬?”
他毫不留情的点明对方的心思。
顾宴一向厌恶自己,忽然之间转变这麽明显,那麽就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其实好说。
既然选择跟楚暮生合作,顾朝升就绝不会反悔。
轻易的变换阵营,这是最愚蠢不过的行为。
但是给顾宴一点甜头,却也不是不可以。
顾宴嘴角的笑更惑人了些,“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回去,那里是楚暮生的家,不是我的家。”
他微微侧着脸,把自己对这个兄长的孺慕全都展露出来。
有什麽东西在这两句话里碎开。
顾朝升依旧保持清醒。
“你明明讨厌我。”
“是你讨厌我才对!”
他贴近顾朝升,口中的话像是隔着遥远的岁月,直直的刺向他的耳膜。
“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废物丶是蠢货,是只会惹出麻烦再等着你来收拾的二世祖!顾朝升,你根本丶你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顾宴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毕竟他一直都是这麽想的。
两人四目相对。
“哥,你别跟他一起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