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侧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身形颀长,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背线条格外挺括,领口微敞着两颗扣子。
平日里不着调的人在今天少见的锐利。
顾宴的视线先落在病床前的萧凌身上,脚步微顿,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怔愣,
萧凌站姿如松,看起来没受什麽伤,但是。。。。。。
他怎麽会跟顾暮生搅和在一起?
现在的情况以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显然不适合过多交谈,顾宴转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青年,方才那点波动彻底敛去,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
这时,他身後的人才慢悠悠地晃进来。
章时淇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颜色艳得晃眼,却被他穿出了几分慵懒的奢靡感。
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卷到手肘,手腕上戴着只细款腕表。
他大大咧咧往门框上一靠,半边身子探出走廊,半边留在病房里,桃花眼懒洋洋地扫过一圈,最後落在第一个男人身上,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豁,咱们萧大学霸还真是跟姓顾的杠上了呢,刚跟哥哥搅和完,这就又去救弟弟了?”
自打顾宴进来的那一瞬间,萧凌的目光难以从他身上移开,眼珠子像是焊在了对方身上。
尽管和对方决裂那天那些难听的话,以及故令自己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视线仍然深深地刻在萧凌的脑海里,但他还是无法管束出自己的目光,就那样贪婪无礼地注视着对方。
他知道,体面的方式就是在还没有获得足够资本之前,和顾宴保持距离,至少不要让自己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乞求对方的垂怜。
可是当顾宴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萧凌却不可自抑的发现——我好想他。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掌心的刺痛让他回归现实。
萧凌这才来得及思考不对劲的地方。
顾宴怎麽会来这里?
不对,什麽哥哥弟弟的?
想起上次顾宴那个什麽大哥提到的给弟弟办的晚宴,那。。。。。。难道顾暮生就是顾宴那个弟弟?
可是看上次那个男人的语气神态以及顾宴的态度摆明了和顾暮生不对付啊。。。。。。
那现在。。。。。。
顾宴对他视若无物,垂眸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弟弟”,眉头略微挑起,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浓稠恶意。
“我的好弟弟,喜欢哥哥送你的这份礼物吗?”
顾暮生神色不变,落在顾宴身上的目光一点点加深。
他显然清楚对方口中的礼物指的是什麽。
“当然喜欢,毕竟要不是哥哥给的惊喜,我还不知道萧凌竟然愿意在那种危险的境地救我。。。。。。”
他适时地垂下头,语气有些朦胧的欢喜。
作为知道两人纠缠的旁观者,顾暮生在向顾宴炫耀。
看吧,你养的狗可是谁都愿意效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