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的声音冷硬如铁,手腕猛地一翻,带着极重的力道甩开他的手。
那力道之大,让萧凌踉跄着後退半步,手背一阵发麻。
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门口处,章时淇斜倚着门框,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质袖扣,见萧凌要追上去,懒洋洋地擡臂一拦:“急什麽?”
萧凌脸色更急,伸手就想推开他:“让开!”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衣角,章时淇眼神骤厉,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攥住他的西装领子,将人猛地往旁边一甩。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萧凌没有防备,被狠狠掼在墙上,後背撞得墙面震颤。
看见顾宴已经走远了,章时淇拍了拍自己的袖口,视线落在萧凌身上,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你还没完没了了,非要凑上去恶心他?”
後背传来一阵钝痛,萧凌直起身子,无论从各种层面来说,他对章时淇都是厌恶至极。
“滚开,我有话跟他说!”
“你这个傍着他顾宴只会处处找茬添乱的狗东西,拿了他的钱,现在却跟着顾暮生一块作贱他的狗腿子,跟顾宴有什麽话好说的!”
章时淇擡眼时,目光正撞进萧凌那双淬着狠劲的眼里。
西装领口被动作扯开些,露出底下跳动的青筋,活像头被触了逆鳞的困兽。
“傍他?”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我跟他的事,轮得到你来嚼舌根?”
指心又收紧几分,萧凌咬紧牙关:“钱的账,我跟他自己算。倒是你,”他往前倾了倾身怒视章时淇,“以为我跟顾宴分开了,他身边就能有你的一席之地了吗?”
章时淇的拳头猛地攥紧,指骨发出“咔咔”的响,下一秒,又忽然笑开。
“我确实不知道顾宴身边会有谁,但是。。。。。。”章时淇脸上的笑变得更加情真意切,“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了。”
种种谜团在萧凌眼前缠绕在一起,心底的那根弦像是被一双手拉紧了,阵阵抽痛自心间传来,仿佛他马上就要失去什麽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再也忍不住,甚至向自己最厌恶的人开口询问:“你什麽意思?顾宴和顾暮生究竟是什麽关系?”
顾暮生作为他的雇主,一直以来待人接物都温和有礼,对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很宽厚,但在刚才却对着顾宴口出恶言,眼底的恨意简直让人心惊。
而顾宴从来都是嚣张肆意的,哪怕讨厌一个人最多也就是用点小手段叫人吃点苦头,他陪在顾宴身边那麽长时间,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对一个人厌恶到这种地步。
两人之间到底是什麽关系?
顾暮生为什麽说顾宴是偷走自己人生的贼?
为什麽?
太多的疑惑萦绕在萧凌心口,让他头疼的简直要炸开。
而下一瞬他如坠冰窟。
他听到章时淇说:“之前顾宴车祸,你猜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