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是那条扎得死紧的皮带,把本就利落细窄的腰线勒得愈发分明,连带着臀线都绷出弧度,整个人像颗裹在精致糖纸里的硬糖,透着股精心修饰过的骚包气。
他对着门板无声的勾了勾唇,又飞快地抿平嘴角,双手在身侧攥了攥,指节泛白又松开。
艹了!
他章时淇什麽时候对一个男的这麽跌份过?
一边这麽想着,他忽然察觉到额角渗出了点薄汗,擡手想擦,又想起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改成捋了捋鬓角。
眼神飘忽着,活像只被扔进陌生领地的猫,浑身的刺都想竖起来,偏又透着股藏不住的别扭。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客厅里的光线是暖调的,顾宴坐在沙发上闻声擡眼。
这人穿着件米白色居家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的浅窝,乌黑的发梢软乎乎地搭在眉骨上,冲淡了几分五官的凌厉。
顾宴的睫毛很长,垂着眼时像两把小扇子,擡眼时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明明是极俊美的长相,偏生气质里糅着冷冽和柔和,像淬了月光的玉,看着温和,碰着却发凉。
章时淇有点看呆了,站在门口活像块木头,喉咙动了动,没发出声音,脚步像踩着棉花似的挪过去。
他走到沙发旁,目光在空处扫了一圈,最终选了个离对方最远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坐下。
说是坐,其实更像半蹲,只让三分之一的屁股沾着沙发面,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他偷偷擡眼瞟了沙发中间一眼,那空隙大得离谱,别说再坐个成年人,就是塞个小孩加个抱枕都绰绰有馀。
章时淇也觉得自己这副黄花大闺女的德行实在是叫人没眼看,扭扭捏捏的像个没出嫁的小媳妇。
可是。。。。。。。之前只是馋人家身子的时候,随便怎麽相处都自在,还整天的想着怎麽占占便宜,也不知道什麽时候就变了味道。
他活脱脱的跟个正人君子一样!
试探的目光落在顾宴身上,就跟烫到一样赶紧收回来。
刚发生了那种事情,他怎麽可能装成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啊!
也不对啊!
又不是他占了顾宴的便宜,明明是顾宴。。。。。。
想到这儿,章时淇原本就红的耳垂几乎要红的滴下血来。
要不自在也该是顾宴不自在才对嘛!
沙发上的人没看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平板屏幕,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愈发柔和。
章时淇却心里有鬼,觉得对方指定也在暗戳戳的打量自己,就坐的越来越直,腰挺的跟铁板一样。
他浑身不自在,衬衫领口像是突然紧了,他忍不住又扯了扯,动作幅度大了点,袖口的银扣撞在膝盖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章时淇本来就心虚,这下吓得一哆嗦,猛地擡头,正对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眼睛很亮,瞳仁是深褐色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没什麽温度,却亮的把你映的清清楚楚。
他瞬间慌了神,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麽,偏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啊。。。。。。你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