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时淇看向身边的人,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看着那张处处对自己胃口的脸少了几分之前那种讨人嫌的嚣张,他忽然就觉得烦躁。
多好的一张脸,就该被惯得无法无天。就该挑眉说“这个不合口味”,就该赖在沙发上指挥人递水,就该带着那点桀骜的坏笑跟自己擡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棱角都藏起来,甚至让人觉得被欺负的怪可怜的。(不是)
得把人惯回去。
章时淇想。
要惯到他重新露出那副无法无天的样子,惯到他敢跟自己耍赖,惯到那些收敛起来的锋芒全都亮出来。
这样才对,这才是他的人,坏得明目张胆,好得也独独对着他一个。
想明白这些事,他也不在意被戏弄的那点子气愤了,勾了勾唇,笑得像之前那个混不吝的大少爷。
“我才不管你记不记得,就算你忘了,答应我的事要是做不到,我就——”
“你就什麽?”顾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惧意,反倒有几分兴致盎然,看的章时淇头疼。
“我就——就把你关起来,腿都给你打断,在不听话就。。。。。。”
“就怎麽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顾宴好像更兴奋了。
章时淇猛地攥紧了拳,下一瞬猛地擡手,掌心结结实实捂住了对方还在吐字的唇。
他本来就是过过嘴瘾,随口一说罢了,谁知道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指腹触到顾宴微凉的唇瓣,他自己倒先打了个颤,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偏眼神恶狠狠的,像只炸毛的猫:“你给我闭嘴!”
顾宴眼底的笑意更深,隔着掌心含糊地应了声,舌尖却极轻地在他掌心舔了一下。
手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章时淇胸口起伏着,瞪过去的眼神里却早没了多少怒气,只剩点被捉弄後的羞恼,连带着深蓝色衬衫的领口都被他自己扯得松了些,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他把手收回来才觉得後悔!
艹了!
怕什麽啊?
他果然没感觉错,顾宴绝对的就是在钓他!
还敢。。。。。。
想到刚才那极短暂的丶那点湿润的接触,章时淇暗恨。
躲开干什麽啊?!
又不是什麽未经人事的青春小楚男,装什麽啊装?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麽大尾巴狼啊?
他就该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趁机一把把人推倒,然後再把人这样那样丶再那样这样。
肩膀被人推了下,晃的章时淇迅速回神,目光落在顾宴身上,脸上还有点心虚的意犹未尽。
“。。。。。。咋啦?”
顾宴眯起眼睛看他,“你刚才在幻想什麽东西,笑得好应当。”
“屁,污蔑!纯纯污蔑!”
“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