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才不傻,他只是平时懒得动那些心眼而已,萧凌默默的想。
“萧凌,你是不是也觉得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活该?”
难道不是吗?
本来你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亲生父母的愧疚疼惜,可偏偏非要自己作死。
顾暮生也没指望萧凌回答自己,独自喃喃道:“对啊,是我活该,我不该招惹他的。”
他说完,擡头看着萧凌,阴沉的眼睛忽然亮了亮。
“可是你甘心吗?从头到尾,你都只是爱他而已,明明你什麽都没有做错,为什麽顾宴要这麽对你?你真的就甘心被他始乱终弃吗?”
“你究竟想说什麽?”
“顾宴睚眦必报,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始终是个隐患,只要他还在一天,我就不可能把心放到肚子里。萧凌,我们做个交易吧。”
萧凌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连带着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跳方才还平缓的呼吸此刻粗重了几分,却被他死死憋在喉咙里。
他猛地转过身要离开,脚步已经擡了起来。
顾暮生快速开口:“我要你带他走!”
萧凌脚步顿住,“你。。。。。。什麽意思?”
顾暮面色苍白,连唇色都透着几分病态的浅淡,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勾出的弧度却带着奇异的蛊惑,像是淬了蜜糖的毒药。
“我会安排好一切,”声音轻缓,尾音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出国的机票,甚至是你们俩的身份,我都会安排好。”
他顿了顿,看着萧凌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些,“你只需要带着他走,去一个他只有你的地方,没有讨人厌的顾朝升,更没有你最厌恶的章时淇。”
在萧凌停下脚步的那一瞬间,顾暮生就知道对方已经输了,输的无可救药。
果然
这人依旧没有转过身来,却开口问,嗓音沙哑至极。
“可是。。。。。。顾宴不会愿意的,他。。。。。。会恨我的。”
最後几个字他说得尤为艰难,一字一顿,似乎要连同喉咙里的血一起呕出来。
顾暮生笑出声来,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那笑意漫进眼底,竟透着几分诡异的温柔。
“放心,”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已经联系好了,D国最顶尖的医生。”
他前倾着身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只需要把顾宴带过去。会有人催眠他的——他会忘记你,忘记所有你想让他忘记的一切。”
说到最後几个字时,他的笑加深了,“到时候,他会是全新的,全心全意的,只属于你一个人。”
“萧凌,他只会记得你想要他记得的东西,你会得到一个永远对你好的,全心全意爱着你的爱人。”
“。。。。。。。我该怎麽办?”
“经过上次那件事,顾宴已经有防备了,想要把他约出来恐怕不容易,而且据我所知大哥跟章时淇可都对他宝贝的很,安排了不知道多少保镖暗中保护他,所以。。。。。。我们不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