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怕哪怕自己这样卑微的挽留,却依然留不住他。
哪怕他愿意和顾宴享受平淡的日子,愿意学会在这些日子里制造惊喜,但怕只怕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环着顾宴腰的手臂又紧了紧,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和顾宴都後颈贴着。
“顾宴,我们好好过日子吧,就你跟我,就我们两个。”
只要想到顾宴对他说出来的那句话,章时淇都觉得自己要不会呼吸了。
他终于知道眼巴巴地捧上去一颗真心,非但没有得到对方的珍视,还被狠狠的摔碎并且踩了两脚的感觉。
顾宴可能就是他的报应吧。
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顾宴的後颈上。
章时淇喃喃道:“我们好好的,我这辈子就是你了,你不能。。。。。。不能这麽对我。”
顾宴反手按住环在腰间的手腕,没用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他转过身,视线直直落在对方脸上。
那人还维持着低头靠在他颈侧的姿势,肩膀微微抖动,可怜的要命。
也可爱的要死。
没等章时淇擡头,顾宴已经擡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擡了起来。
指腹触到的皮肤有点凉,应该是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
然後他才看到,章时淇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湿意,顶着两个不太明明显的黑眼圈,堪称梨花带雨。
他松开捏着对方下巴的手,转而用掌心捧住章时淇的脸,指腹轻柔地蹭过他的下眼睑,一点一点擦去那些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麽,连呼吸都放轻了。
“怎麽回事?”他的声音有点哑,“熬了一整夜?”
章时淇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捧着,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像只受惊的蝶。
“我睡不着,你说出那样的话,你让我。。。。。。让我怎麽睡觉啊?”
顾宴又叹了一口气,後背抵上了玄关的置物架,木架被撞得轻轻晃了一下,上面的玫瑰花瓣抖落了两滴水珠。
另一只手擡起,轻轻按在章时淇的後脑勺上,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微微低头,先是用唇瓣轻轻蹭了蹭他的,动作轻得像一片云落下。
然後才试探着,在对方唇上啄了一下,很轻。
这是一个万分珍重的吻。
分开时,他的额头还抵着章时淇的,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小章,只有这一次。”
但是裂缝是无法弥补的。
除非野兽像守财奴一样,把持着自己的珍宝,连一眼都不让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