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升顿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哎,不知道就对了,他才学的,为我学的。”
顾朝升:。。。。。。
“我对你们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清楚你为什麽对我有这麽大的敌意。”他瞥了一眼对方手上的创可贴,眼中有些嘲讽,“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幼稚又可笑。”
章时淇的关注点不在于对方对自己的嘲讽,或者说他丝毫不以为耻,且反以为荣。
让顾宴关心爱护,那是他的本事好吧,有什麽拿不出手的。
反倒是眼前这个,呵呵。
他收起脸上的没正形的笑,擡眸正色看向顾朝升。
平时他总是不正经的时候多,现在把脸沉下来,锐利的眉眼倒真的有几分唬人。
“我为什麽对你有敌意,你真的不清楚吗?大丶哥,呵呵。”
大哥那两个字在他嘴里可谓是百转千回,恨不得把这两个字吐出来给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开个瓢。
被人戳中心底那点隐秘的心思,顾朝升依旧面色不变。
他对待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波澜不惊,少有的几次情绪波动也全都给了那个人。
在顾宴开口问他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答案。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迟疑,又矛盾,犹豫的那一瞬间就注定被人抢走。
看着章时淇脸上的厌恶防备,他居然发觉似乎。。。。。。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背影。
顾宴背对着门口站在竈台前,深蓝色围裙在背後绷出流畅的线条,带子末端随动作轻轻晃悠,像两只停驻的蝶。
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腕骨,周身仿佛裹着层薄薄的光晕,在烟火气里透着种安静的虔诚,倒像是幅被晨雾晕染过的画,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顾朝升很难想象,这居然是顾宴。
他收回目光,眼中最後一点温软散尽,站起身,指尖在公文包搭扣上顿了半秒。
还是取出一份牛皮纸封好的文件,弯腰将文件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
对面的章时淇还是眉峰锐利,眼神像淬了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顾朝升却像没看见那目光里的锋芒,只微微颔首,声音儒雅温和。
“新婚礼物,麻烦你转交给他。”
话音落,他没再多等一个眼神,转身拿起搭在臂弯的外套,步履从容地走出了玄关。
门合上时发出的轻响,像句被省略的尾音。
他说的坦坦荡荡,章时淇却先入为主的觉得他是个僞君子真小人,根本放心不下,偷偷的瞄了一眼厨房里专注的人,自己偷偷打开袋子看了下。
豁,顾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啧。
还真的,假慈悲。
装什麽大尾巴狼啊!
他把东西放回去,扯着嗓子喊:“阿宴,大哥走了,给你留了东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