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印象中,第七术是什麽?”
若是以前,千月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可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颠覆了她的认知。
【文书】一看她的神情便知她的想法,继续开口道:“如果一个七八岁,还未通过觉醒仪式的孩子突然之间拥有秘术,你会怎麽想?怪物丶恶魔丶妖怪,这是我父母对我的称呼。我文家在六大家中本就屈于末尾。如果被外人发现这麽个怪物,文家会不会被牵连出局?”
“简直愚蠢!”【文书】突然暴怒,大量咒阵瞬间具象化为粗大的铁链将她紧紧捆绑,“那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害怕失去权势,却亲手葬送了站于更高点的希望。”
千月只是静静地站那囚牢外,透过铁杆缝隙看她发疯。
【文书】看牢外之人不为所动,激动的情绪开始平静下来,打算转换思路,“或许你可以问问我,能给你带来什麽好处?”
千月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她到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想耍什麽花招,“那你倒是说说看。”
“帮你在继承者的比赛中全身而退。”
千月本以为她会说“帮你夺得家主之位”类似的话,甚至都已经想好怎麽嘲讽她了,但对方却直指要害,一针见血。
“为什麽不是助我夺得家主之位?”千月的声音不自觉带着点沙哑,喉咙紧了紧。
“难道你感兴趣?”【文书】反问。
千月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麽。否则你也不会找上他,却什麽动作都没有。”【文书】的眼神望向了千鸢,语气十分笃定。
“即便没有你,只要千华上位,我依旧可以全身而退。”
“你就这麽确定千代会放过你还有你养父母?她是什麽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而且你就不好奇千代究竟和议院达成了什麽合作,竟然能够让议院松口并等待一年时间?要知道对于双生子,术师界执行的从来都是一换一。”
千月被直击要害,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无从反驳。
“天真可是会害死人的。”【文书】再添致命一击,“难道你就不想在他人赶尽杀绝丶孤立无助的时候,有这麽一个强大势力的自己人拉你一把吗?”
活着!
她,爸爸和妈妈三个人在这场争夺中活下来对千月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否则她也不会冒这麽大的险召唤恶魔。
可是让她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放心,我不会杀了她。只不过是让她去过她本来普通的生活。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立咒誓。”【文书】几乎把千月看透了。发现她内心动摇,怕自己把人逼急了反而坏事。毕竟她等了这麽多年了,才等到出去的机会。
“继承仪式在三天後,三天一过,一切成定局。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将这个刻有眼睛的贴纸放文书身上。”
【文书】伸在囚牢外的双臂上也刻满了满是眼睛的咒阵,唯一完好无损的掌心中央躺着一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红纸。
千月站在外面盯着刺眼的红纸,眼神复杂,不敢上前不敢後退。
两人就这麽僵持着。
最後千月还是拿走了那张红纸,逃命似的离开了地牢。只留下千鸢和【文书】四目相对。
“真是个善良到可悲的姑娘。自己的命都快没了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太过善良,最後可是会刺伤自己的。”
【文书】对着千鸢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麽意思?什麽叫做自己的命都快没了?”
“你没有闻到吗?死亡的味道。”
银色的竖瞳宛如毒蛇死盯猎物般紧盯出言不逊的【文书】,“我的玩具,没有我这个主人的允许是不会死的。”
明明只是被一个恶魔盯着罢了,浑身肌肉却违背意志开始颤抖,头皮发麻,嗓子眼瞬间紧缩。一切生理反应都在昭示着主人不由自主的恐惧。
“下次开口前最好想清楚。想死我可以帮你。”
随後千鸢便消失在了原地。
风笙怕出意外,在接到千鸢的心语後便立即赶往千月房间。本以为这麽大的事情得耽误不少时间。没想到这才一个多小时,千月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