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芸:“……”女儿这样任性真的好吗?会不会还是她太惯着了?
魏瞻自己都不敢弄得太隆重,张全道给他准备的吉服一个比一个华丽,他只能挑了一套最简单的。
至于新郎官头上戴的,胸前围的,那自然也是统统都不要。
“上次我打扮了一下,阿襄说,不认得我了。”
这可大事不妙,他必须得是平时的他才行。如果新娘子不认他,那怕是要跑了。
张全道又是好一阵唉声叹气。都快愁出两道皱纹了。
终于到了农历七月廿七,这一日。
陛下同意的旨意,早就由傅玄怿提前用鲁班鸟传过来了,就是为了能让魏瞻有时间好好准备这一场他(心里期待已久)的婚礼。
傅指挥恐怕没有想到,他这个想法真是多余了。
这一日,一大早魏瞻就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甚至喉咙里都多滚了几次。
张全道一大早把宅院收拾的干干净净,吩咐仆人准备最热乎的餐食。在喜堂里悄咪咪挂了两盏灯笼。
本来灯笼应该挂满全府,可是,因为所以,自然统统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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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伸了个懒腰起来了。
睁开眼,阿娘坐在床边,早就责备又含笑看着她。
“快起来,该梳头了。”
一切从简,脸总要洗,头总要梳吧?
阿襄乖乖坐在镜子前,从前在家阿娘就天天给她梳头,所以阿襄这倒不抗拒。
诸葛芸把女儿浓密柔顺的青丝,一点一点盘上去,露出阿襄光洁的脖子。
一根簪子插在了阿襄的间,阿襄注意到,那是一根木簪。隐约还有些熟悉。
和阿娘头上的似乎有点像。可阿娘……
阿襄猛地转身,却看到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魏瞻。
“魏公子……”
魏瞻望着阿襄,眸内带着柔光。原来盘的时间长阿襄又打瞌睡,诸葛芸无奈的时候,看到魏瞻走了进来。
“这根木簪,很配阿襄。”
阿襄不由呆呆看着他,她当然能记得,当初在京城她带着阿蛇到处闲逛的时候,曾经路过一个摊位,看上了一支和阿娘头上很相似的木簪。
当时阿襄因为未找到阿娘,触景伤情,并没有买下那支木簪。
“你什么时候买下的?”阿襄眸光闪动,“那天,你在跟着我?”
魏瞻伸手,指腹触到她面颊,“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从未离开。
和诸葛芸一样。
即便没有时时刻刻在身边,也依然是时时刻刻在“身边”。
阿襄眼眶有点潮湿,她缓缓靠在魏瞻肩头,手按在他胸前。
“魏公子,你心跳又快了。”
魏瞻俯下唇,靠在阿襄耳畔:“是吗,我听见,阿襄的心跳也快了呢。”
阿襄不由耳根烫了起来……
诸葛芸和张全道,两人站在院外,互相大眼瞪小眼。
“夫人,这个,是不是应该进去提醒一下?别误了吉、吉时。”
诸葛芸有些讪笑:“不要紧,吉不吉时的,主要看两个孩子的心意。”
心意到了,何时都是吉时。
张全道:“……夫人说得有理。”
终于,“吉时”还是到了。
阿襄象征性地遮了个盖头,被诸葛芸搀扶着走向了喜堂,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时,魏宅的大门,却被剧烈的“咚咚咚”敲响了。
正准备陪着魏瞻到喜堂的张全道,听到仆人满头大汗地来通报。
魏瞻迅带着张全道来到前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想都想不到的熟人。
傅玄怿满脸狐疑,还退回去,又看了看魏宅的门楣。
“我没走错吧?今儿不是魏少主你大婚的日子吗?”这简陋的门楣,这寒酸的布置,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