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蓝摩扔掉鹿呦呦手里的剑,一脸受伤的抓住鹿呦呦的胳膊质问她。
“是!”
鹿呦呦握着黑色的利刃,另一边扎进了阿蓝摩的身体里,没想到吧,她刚刚把师兄手里的武器收进了堂口。
“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那只狐狸的身体。”
阿蓝摩捂着心口的伤,可是奇怪了伤口如何也愈合不了,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的这具身体是妖,难怪对驱魔杵这么大的反应。
“一具躯壳而已,灵都没有了,你不会以为我会把它当成宝吧?”
“哈,哈,哈。”
阿蓝摩如何也没有想到,万年布了一个局,居然得了这样一个下场,他到底是高估了那只狐狸在她心里的位置了。
鹿呦呦看着倒在地上的阿蓝摩,心里没有一丝伤心,原来真的有一种悲伤不会歇斯底里,不会声嘶力竭,没有眼泪,没有情绪。
“狐狸仙,虽然我不承认,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的喜欢另有企图,但是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你。”
鹿呦呦摸了一下魂石,下一瞬就来到狐狸仙的梦云轩。
她径直走上二楼,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迟疑了一下,最终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个空白的珠帘后面。
她学着狐狸仙的模样摸了一圈,果然找到了暗格用力按下。
“咔哒。”
珠帘后面出现了一个屋子,里面燃着灯昏暗中的明亮,房间里除了一幅画,再无什么其他,就像狐狸仙的那颗心,除了秦川再也没有别人。
鹿呦呦捂住胸口,原来这就是心碎的感觉,外面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大变,乌云笼罩天雷滚滚。
可惜现在的鹿呦呦无心其他,失去了爱人,最好的朋友,双手第一次沾满鲜血,爱的人不是自己……可这些都无人可以诉说。
“秦川?你在哪里?你出来!”
鹿呦呦在房间里嘶吼,借此发泄心中郁结的痛苦,可惜房间里空空荡荡毫无回应。
“叮咚”手机提醒响起。
她之前累积的伤心突然找到了发泄口,鹿呦呦开始痛哭起来,今天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可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往日里师兄一定会记得,可是师兄被她害死了,院长也会记得,可是她也不在了……
仅仅一年的时间,她居然变得比以前更孤单,这难道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成长吗?人生对她可真是残忍,她想收回最开始的那句话。
她希望是自己得了精神类疾病,她宁愿是自己有问题,她也想要周围人都好好的,她不应该认识狐狸仙,也不该做出道仙,她不该唤醒阿蓝摩。
可是覆水难收已经回不了头,时光的单程车已经开到了离别站,她不过是岁月洪流中微不足道的沙粒,她对于失去又有什么能力拒绝呢。
鹿呦呦哭得累了就睡了,梦里她看见了一棵树,一张玉石床,床上躺着一个红衣女子,这模样她很熟悉,是秦川。
她小心的走上前,手指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触手可及的是彻骨的寒冷,她眉毛和嘴唇上都有一股寒霜。
“水~”
“秦川?!”
鹿呦呦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情急之下咬破手指把血滴到秦川的嘴里,不知道是她喝了血不渴了,还是因为血是温热的,她眉间和唇上的白霜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