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在外顺利的他,这次被沈宴淮叫到家里等着,血亲还以为他惹恼了对方,被遣返回来,没得差事做了。
“哎呀,说了不是!”
赤厌环臂站着,头也不回道。
赤厌身后,一个身形幼小、发尾火红的小女孩嘲笑地看着他,“什么不是,别装模作样了。
二哥,你也太差劲了,居然被魔尊赶回来,以后怎么做魔啊?”
赤厌握拳,深吸一口气,回头咬牙笑道:“首先,魔界如今还没定下魔尊。
其次,我是有命令在身,不得不回来。”
小女孩不信,撇嘴,“就会编。”
赤厌笑了一声,按了按指节,想让自己小妹尝尝来自亲哥的教导,结果此时外面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他目光一凛,转头看向大门。
暗号来了。
门外,玄露张望着这座聚集了许多魔族的城镇,比起曾经的格格不入,如今却有了怀念的感触。
暗蓝的水流包围着城池缓缓流淌,与远处岩浆的轨迹对比强烈,城中人来人往,也有几分人间的松弛缓和。
站在赤厌家门口,玄露着实忍不住打量了一番。
先前,是沈宴淮惊鸿一瞥,见到了展露实力的赤厌,而后过来挖人,整个过程她都只是旁观,剩下的就是从书里了解的了。
怎么这次还特意带她来见人……
而且,距离上次带来白琥,间隔得好像也太短了些?
玄露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发现才过了一个月,前世她记得是……三个月?亦或是更久。
魔界不像人间四季分明,还有节日计算,总是让人记不得时间过得多快。
来都来了。
看沈宴淮敲了门,玄露便站在一旁等待,但她只站了一会儿,就被沈宴淮拉到了门前。
远处,专门打暗号的白琥捂着心口祈祷:可千万要顺利啊……
下一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是个发尾暗红的青年,一双同样透着暗红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看到这幅熟悉的面容,玄露的心也安定下来。
这算是达成收服心腹的条件了?
而这一边,见到门外的沈宴淮和玄露的赤厌眼睛登时亮了,下意识接着就要跪地行礼。
但在这个过程,以及对面愈来愈冷的气息中,他脑中灵光闪过,骤然回想起自己要干什么。
可腿上的动作已经来不及停止了,十万火急之时,他强行制止自己,另一条腿硬硬跟上,整个人扑街到了地上。
沈宴淮:“……”
玄露:“……”
尘土四起,惨惨戚戚。
看着扑倒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玄露一时分辨不出自己的心情,出于礼貌地想要移开,又觉得就这样把人丢下不好,于是问道:“你还好吗?”
赤厌“蹭”
地抬起头来,目光极其明亮,“很好!”
那积极的态度,仿佛身后有尾巴飞快摇晃。
沈宴淮笑容已然有些僵硬了。
他想,或许有些细节无需做得这么相像,毕竟万事万物总有变化,就算是他偶然遇见赤厌再将其带回也是很正常的。
玄露则想——没记得左护法这么傻啊?
当初她作为鹤旁观一切,犹记得青年打开门,表情甚是不耐,甚至想驱赶沈宴淮赶紧走人。
怎么现在……
玄露回忆着,伸手想把人拉起来,但身旁的少年快他一步,率先将赤厌扶了起来。
啊……准确地说是“提”
?
玄露眨眨眼,感觉沈宴淮的动作简单粗暴,还用了很大的力道。
也是,沈宴淮才是他们的领头之人,她刚刚似乎不小心跟他抢了在下属面前建立威望、展露善意的机会。
“尊……二位,找我所为何事?”
赤厌极力压住想龇牙咧嘴的欲望,将被捏得痛死的手背在身后,一不小心又差点口误。
看着沈宴淮满脸“你凉了”
的表情,赤厌的心也拔凉拔凉,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朝向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