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我打了个哈欠,“可以开始了吗?我还没吃早饭。”
林朝英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显然不习惯被人这样轻慢地对待,尤其是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年轻人。
“你当真要与我比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疑,“我听说,你从未学过剑法。”
“学过。”我把青钢剑从鞘里拔出来,随手挽了个剑花——这个动作是昨晚梦里那个白胡子老头教的,做起来行云流水,漂亮得很。
林朝英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显然看出了那一剑的不凡。不是技巧的不凡,而是那种浑然天成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剑意。
“你……从哪儿学的?”
“梦里。”我如实回答。
林朝英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缓缓拔出古剑,剑身在雨幕中折射出清冷的光芒。
“出剑吧。”
我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在等——等因果律给我提示。按照之前的经验,每次我需要“做”什么的时候,因果律都会以某种方式给我指引。有时是一个念头,有时是一个画面,有时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这一次,指引来得很快。
就在林朝英拔剑的瞬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白胡子老头在梦里演示的那套剑法,最后一式,叫做“归元”。
归元。万法归元。天地归元。
我深吸一口气,将青钢剑缓缓举起。
林朝英的剑已经到了。快得如同流星,狠得如同雷霆。那一剑刺向我的胸口,角度刁钻,力量凝聚,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意——当然不是真的要杀我,而是试探,试探我到底有多少斤两。
我没有躲。因果律告诉我,不需要躲。
青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迎上林朝英的古剑。两剑相交的瞬间,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古钟被敲响。
林朝英的身体猛然一震,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林朝英,古墓派掌门,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被一个从未学过剑法的年轻人一剑逼退?
林朝英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古剑,剑身上,有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一剑……”她的声音沙哑,“叫什么?”
“归元。”我说。
“归元……”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一丝震撼,还有一丝深深的……释然。
她抬起头,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笑容。
“我输了。”
她将古剑收回鞘中,转身走向活死人墓。她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等一下。”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剑,我赔你。”我说。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声说:“不用了。那剑,本就不该存在。”
说完,她消失在雨幕中。
广场上,所有人都沉默着。细雨依旧飘洒,松涛依旧翻滚,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丘处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李……李少侠……”他的声音有些干,“你当真……从未学过剑法?”
“学过。”我再次重复,“昨晚学的。”
说完,我把青钢剑随手扔给旁边一个看呆了的全真弟子,转身往山下走。小龙女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去哪儿?”她问。
“吃饭。”我说,“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