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归结于那该死的“因果律”又在作祟。
半个时辰后,谢恩仪式终于结束。李长生捧着皇帝赏赐的如意、玉带和黄金百两,在百官的注视下走出太和殿。
刚出殿门,他就看见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李大人!您的府邸已经收拾好了,陛下说了,让您今日就搬进去!”
“府邸?”李长生一愣,“什么府邸?”
“就是前朝赵大人的旧宅,就在东华门边上,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小太监满脸羡慕,“陛下说您是少年英才,不能委屈了,特意赐了这座宅子。里头家具摆设一应俱全,还拨了二十个丫鬟小厮伺候您呢!”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我昨晚还在终南山脚下打地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已经学会了,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最好的应对就是——接着。
反正也推不掉。
状元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三进三出的院子,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后院还有一片竹林和一个小湖。李长生站在大门口,看着门楣上“李府”两个烫金大字,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诞感。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出租屋,只有三十平米,连个阳台都没有。而现在,他名下莫名其妙多了一座占地十几亩的豪宅。
“老爷,您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李长生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姑娘,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认出这是早上在门外喊他的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
“奴婢叫春草。”姑娘笑嘻嘻地迎上来,“老爷,您的书房已经收拾好了,里头堆了好多书,都是陛下赏的。还有,您的卧房也布置好了,被褥全是新换的,用的是苏州织造府进贡的云锦。”
李长生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甬道两旁种满了桂花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再往里走,就是中院,正中间是一座雕梁画栋的正厅,两侧是厢房。
“正厅是老爷会客用的。”春草指着左边一排厢房说,“那边是客房。右边是书房和库房。后院是卧房和花园。”
李长生“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正厅门口的石阶上——那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长如瀑,面容清冷,正低着头看一本书。
那是小龙女。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脚上是一双绣着兰花的布鞋。她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翻着书页,整个人散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
“龙姑娘。”春草小跑过去,“您怎么坐在这儿?地上凉,当心着凉了。”
小龙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在等他。”
她的目光越过春草,落在李长生身上。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但李长生却从中读出了一丝——依赖。
自从那天她被山风卷着摔进他的卧榻后,她就一直跟着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跟随,而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不吵不闹,也不提任何要求。李长生给她吃她就吃,给她住她就住,给他书她就看,仿佛一个没有自己意志的影子。
但他知道,她不是没有意志。她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古墓派没了,师父死了,师姐跑了,整个世界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巨大的、陌生的、没有出口的迷宫。而李长生,是那个在她最迷茫的时候,递给她一碗热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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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有事?”李长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李长生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清秀端正:“后院湖里有一具尸体。”
“……什么?”李长生愣住了。
“尸体。”小龙女重复了一遍,表情依旧淡淡的,“今早我去湖边练剑,看到的。浮在水面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布。”
李长生和春草对视了一眼,春草吓得脸都白了。
“报官了吗?”李长生问。
小龙女摇了摇头:“我在等你回来。”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后院走去。
后院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湖在院子的最深处,占地约两亩,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游鱼和水草。湖中央有一座小亭子,有九曲石桥相连。
而就在石桥旁边,漂浮着一具尸体。
那是个男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腰间挂着一把短刀。他的胸口有一个洞,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周围的水已经被染成了淡红色。
李长生蹲在湖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对跟过来的春草说:“去报官。”
春草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咬着牙点点头,转身跑了。
小龙女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尸体上,忽然说:“我认识这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