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蕤帆故作轻松地说了句,“我呢?”
“哈?”
“如果是我,姑姑会不会就同意了?”张蕤帆小学初中都是个胖子,高中开始变了个人似的,不止外形变了,性格也变了。
张越凝白他一眼,忍不住笑道:“找了一圈结果还是要回来吃窝边草?”
“窝边草怎么了?又嫩又鲜美的窝边草就坐在这里,难道我这个窝边草比不上那个曾晖?”
张蕤帆确实一表人才,关键是,他在外面吃得开,在公司也是如鱼得水。
张越凝说:“我从来没把你们两个作比较。他不配跟你比。”
这句“他不配跟你比”可说到张蕤帆心坎里了,他瞬时被钓成了翘嘴鲌,“也别25岁,太匆忙了。你要是到了30岁,还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我们两个结婚算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张越凝,她正认真拼图,脸色神情看不出情绪。
张蕤帆生怕她不高兴,正想说话,只见她微微抬眼笑道:“也不是不行。满30岁我要是还找不到结婚对象,我跟你订婚。”
“我可是会当真的。”
张越凝调皮道:“到时候我要是改变主意了,后悔了,你可别想不开。”
张蕤帆对自己有信心,“有了我,你以后很难再看上别人。走啊,看电影去,趁你现在还没后悔。”
“什么电影?”
“有部刚上的动画《里约大冒险》,去不去?”
刚好张越凝也想看这部电影,她收起还没拼好的照片,“走吧。”
张蕤帆高兴地眉毛飞扬,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我回房换件衣服。”
见她起身,黑豆也跟着起来,并缠着她的腿“喵喵”叫着。
张越凝喂它吃了化毛膏,才出去。
一大清早,刑侦大队小会议室里,负责“百步双四大案”的主要刑侦人员向队长陈锋汇报工作。
田海亮打开PPT,把案情从前往后梳理了一遍。
“张皓钧、梁小宇、夏木橙、许忠和曾立兴,总共五条人命,其中曾立兴很大可能是前四个命案的凶手之一。”
PPT上,曾立兴的头像被放大,看着有些渗人。
“曾立兴于2014年7月29日上午5点08分消失在淮海路,其尸体于8月7日在临花江下游被发现。”
“我们在距离淮海路2公里外的临花江过水桥旧桥墩缝隙里找到了含有曾立兴DNA的烟头,并找到目击证人证实曾立兴和另外一个男子,在7月29日上午5点半左右在旧桥墩上说话,期间目击者低头几秒后再抬头,就只看见一个男子离开,另外一人凭空消失。我们有理由怀疑,消失的人就是曾立兴,他是被另外一人从桥墩上推下临花江。”
“是谁把他推下去的?最大可能就是他的同谋,或者同谋派来的人。目前还没有找到这个人的相关踪迹。”
队长陈锋问:“事发周围的监控都查看了吗?”
刘泰安回答:“我们都查过了,周围监控录像没有找到这个人的踪影。这一系列案件,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就是,凶手警惕性非常高,反侦察能力很强。”
陈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了这个特点。
田海亮继续:“现在我们回到源头,第一起案件张皓钧被杀案。张皓钧背景特殊,他的爷爷张鸿禺是我们市的知名实业家。张鸿禺有个仇家,是他妹夫赖平,因两个家庭的矛盾,赖平曾经在事发前不久到张家大闹过。事发前一个星期,赖平取了12万x现金,至今这笔现金用在哪里,他们家人没办法提供一个真实的去处。”
“赖平的儿子和孙子不配合我们调查,拒绝做DNA检测。我们想办法从公共场合的合法途径拿到了赖平孙子赖嘉和嚼过的香口胶,检验后,目前已经排除他们跟夏木橙腹中胎儿的亲缘关系。但是,能排除亲缘关系并不代表就能排除赖平的嫌疑。”
陈锋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赖平已经去世了?”
刘泰安:“五年前胃癌去世。”
陈锋微微抬手让田海亮继续。
“赖平是其中一个怀疑对象。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怀疑人。刚才我提到张皓钧背景特殊,他在十年前就是数十亿遗产的继承人。在张皓钧死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的姑姑张芷琼。根据陆从景提供的信息,有不愿意透露身份的证人举报,张芷琼有买凶杀人的嫌疑。”
田海亮点击鼠标:“怀疑张芷琼买凶杀人的线索有两点。第一点是举报人提供了曾立兴失踪当天,张芷琼想要阻止张皓钧案重启的电话录音。第二点是,张芷琼女儿的助理沈青,去年和今年分别向两家毫无关联的公司转出两笔大额资金,在她转出资金不久,吊颈杀手崔雄伟的家属在银行存入几乎一样金额的存款,转出资金的时间点也很有趣,第一次转账后不久,崔雄伟终于承认自己杀害张皓钧,第二次是崔雄伟被执行死刑当天下午,沈青汇出第二笔资金。这不可能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投影幕上是各种转账及存款证据。
“我们怀疑,沈青用重金收买本就要被处以死刑的崔雄伟揽下杀害张皓钧的罪名。而沈青表面上是张芷琼女儿的助理,实际她跟张芷琼电话通讯非常频繁。”
陈锋问:“你们没有传唤沈青吗?”
田海亮:“暂时只是监视处理,并没有对她进行传唤。”
陈锋:“还是要传唤沈青,不要怕打草惊蛇,有的时候,就是要打草才能惊出大蛇。”
田海亮看向刘泰安,刘泰安表态:“行,我们再详细研究一下要怎么操作。”
陈锋问:“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部署行动?”
程栋梁接过话题:“根据曾立兴妻子戴丽华提供的信息,曾立兴其实有另外一个手机号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号码找出来。曾立兴跟同伙相约在过水桥见面,应该要用备用手机号进行联系,这个备用的电话号码就是关键所在。我们想跟技术部门合作,锁定机械厂家属院附近的通讯基站,把信号长期在机械厂家属院活动,但又未进行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然后再一个个排查。”
陈锋赞同:“这个办法可行,只要找到电话号码,就会是个突破口。”
程栋梁:“另外,张芷琼和赖平两者之间,我们暂时选择把重点放在张芷琼身上,而赖平是次重点。如果是赖平买凶杀人,那赖平死后,按道理不会再有人跟曾立兴对接,也不会有人去过水桥杀害曾立兴。张芷琼就不一样了,她怕曾立兴把她爆出来,她有动机也有能力找人去杀害曾立兴。”
田海亮补充:“张芷琼的女儿张越凝跟曾立兴儿子曾晖曾经是恋人关系,持续时间一年多,但张芷琼坚决反对他们交往,最近还使用非常手段把他们强行分开,理由不难理解——买家是不会跟自己花钱请的杀手做亲家的。”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等开完会,刘泰安跟陈锋一起往外走。
“陆从景怎么没来开会?”
刘泰安无奈:“请不动。无所谓了,他有他的节奏,这次案件很多重要的线索都是他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