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芷琼微微一愣,随即道:“但是,爸你这边也离不开贺成呀。”
张鸿禺之所以这么安排,有他的打算,他不容置喙道:“贺成可以兼顾。再说了,说不定我晚上脚一蹬就走了。贺成跟了我这么多年,对集团业务熟稔,他是个人才,既然是人才就要充分用好。”
“我知道了。”张芷琼没再反对,老爷子不是皇帝,他说的话不是遗诏,等他死后,他原本的安排又不是非遵守不可的,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他硬杠。
“还有我的位置也早该空出来了。”张鸿禺睃了眼众人,“行政总裁的职位,还是芷琼你来。”
这是张芷琼期盼已久的职务,她父亲在临死前能交接给她,多少让她有些欣慰:“谢谢爸,我一定努力,不让爸爸失望。”
“至于你现在总经理的位置……”
彭秀张红芳赖文斌等人满是期待地看着张鸿禺。
张芷琼不想让赖文斌爬上来,做她的绊脚石,毕竟总经理太重要了。
“爸,总经理的位置非同小可,务必要谨慎,我们最好私下商量一下。”
“我没时间商量。”张鸿禺咳嗽起来。
站在他旁边的张红芳忙帮哥哥轻轻顺了顺气,“不要着急,慢慢说,我们都听你的。”
张鸿禺看向张越凝,“越凝,你辞职回鸿达,总经理由你胜任。”
众人震惊!
张红芳笑道:“越凝是律师,隔行如隔山的,这合适吗?”
张芷琼虽觉得意外,但在她看来,这是老爷子重视她张芷琼的表现,不由马上呛回去。
“越凝大学辅修商业管理,在家里又是耳濡目染的,稍微一扶就能上马,况且我也会盯着她,没什么不合适的。”
张鸿禺有提前跟张越凝通气,她有心理准备,便只轻轻笑道:“谢谢爷爷信任。”
张红芳尴尬笑着,她儿子赖文斌比她识趣会拍马屁,“我们坚决拥护舅舅的决定。”
彭秀心底也很失望,儿子没了,孙子上不去,她借着悲痛未散,便没说话。
张蕤帆肯定站在张越凝这边,“我相信越凝有这个能力。我也会力所能及,帮她尽快适应鸿达的环境,爷爷您放心。”
张鸿禺虽身患重病,但心还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些人都各怀鬼x胎。
可都这时候了,他已无能为力,只能装糊涂。
“我走后,你们要团结一心,鸿达才能发展好。至于遗产,我已经立好遗嘱,做了公证。”
说到遗产,大家心思又活泛了。
“为了避免以后出麻烦,遗嘱里的财产不包含鸿达股份。前两天,我已经把我手中的鸿达股份提前转出去了。”
鸿达股份转出去了?
这事张芷琼完全不知情,所以跟她无关?
她惊讶地僵住了脸,“爸,你把鸿达股份转给谁了?”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向张鸿禺,如果连张芷琼都不知情,那是不是在座都有可能分杯羹?
只有张越凝平静无比。
恰在此时,贺成敲门进来,小声说:“警察来了。”
这个时候警察过来,不是为了张皓钧案就是为了赵润嵩案。
张越凝赶忙出去,只见陆从景、木棉和程栋梁站在客厅等候着。
她跟他们打招呼,“你们今天来是……”
程栋梁:“张小姐,我们来执行任务。”
陆从景看病房内这么人齐,可见来的正是时候。
他和张越凝对视了一眼,笑道:“我来凑凑热闹。”
病房内其他人都跟着出来了。
彭秀看见上次盘问她的程栋梁,当即沉下脸质疑:“你们这些警察究竟有完没完,我们是受害者家属,没见你们去抓凶手,天天逮着我们问问问,再好的脾气也好不了的。”
张红芳也有不满,便跟着抱怨:“是啊,也折腾我们文斌跟嘉和,好赖不分,那么久了,也没见找到凶手。”
“彭秀女士,”程栋梁盯着彭秀,“请问,张皓钧的死,你知不知情?”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情呢?!”
程栋梁再问了一句:“你不知情?”
“我不知情。”
张蕤帆护着他奶奶,大声喝了一句:“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们是受害者家属。”
程栋梁:“张蕤帆是吧?张皓钧的死跟你无关,请你冷静,站在一边!”
说着,她转向站在最外面的贺成:“贺成,我现在问你最后一次,彭秀生日宴时,你有没有听见赵润嵩和邹富贵吵架的内容?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隐瞒?”
她强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不说实话,你对得起你的老板吗?”
贺成没想到警察会把矛头怼向自己,他尴尬愣住。
张芷琼听警察质问彭秀的语气,知道事态严重,她责备贺成:“贺成,你要跟警察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