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不知道是不是从冷天户外回来的关系,有些哑。
是纪别时的声音,夏石榴一下就放松下来。
不对,她瞬间紧绷。
自己还睡在鸟笼里!
“我我我我我……”快,快想个借口!
她话还没出口,纪别时已经开始笑了。
夏石榴脸色僵硬,绝对是在嘲笑她有毛病!
“呃呃呃这这这是因为,”夏石榴目移,“我就是觉得这里还挺有意境的,你看!”
夏石榴指着夜空中不停歇的烟花,大声掩盖窘迫:“烟花多好看啊!这里又有毯子,坐着比较舒服,我我就进来坐坐……!”
“是吗?”
纪别时好笑地把她的头往左边拧了拧。
她的视线立刻就看到了阳台另一边更显眼、更好坐的休闲椅。
夏石榴:……
完蛋。
好在夜色暗沉,纪别时也没开灯,看不清她急得涨红的脸。
换个话题吧,夏石榴转移注意力地按亮手机,发现还差几分钟到零点,“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爸身体熬不住,十点多就去睡了。”纪别时说,“想到某个独自过除夕的大小姐,我当然不能放任不管,所以就干脆回来了。”
“喔,喔……”夏石榴发出细微的开水壶烧开后的尖啸声,“你回来了正好,我刚刚打不开锁,现在能打开了,我要回床上去睡觉了。”
她晕晕乎乎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往鸟笼门口走,差点被拖地的被子绊倒。
纪别时突然拉住被子一角,把她扯住。
“马上就到零点了,也正是烟花最好的时候,不跨个年再去休息吗?”
夏石榴犹豫地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能俯视纪别时,他坐在鸟笼中,有种他被自己圈禁了的错觉。
然后这个被圈禁的美男还对自己发出邀请,一起看烟花。
好、好棒哦。
迈不动腿了,但她还是疑惑道:“在这里看吗?”
在鸟笼里?
纪别时点点头,“对,我还没看过这个视角呢,有点新奇。”
好,好吧。
夏石榴重新坐了下来,两人透过鸟笼看烟花炸裂,听得纪别时问:“除夕夜过得还开心吗?”
夏石榴撇了撇嘴,“还行吧,就那样。”
她看着手机,时间从23:59跳到了00:00。
这时纪别时的声音响起:“那么,明年除夕要和我一起过吗?”
烟花发出剧烈的尖啸声攀上天空。
“咦……?”
夏石榴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清,或者听错了。
纪别时微微偏过头来,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可能得加上我父亲就是了。”
这是什么意思?
年,不是应该只能和家人一起过吗?
也、也有那种啦,关系特别好的几个朋友,都是单身,可能会凑在一起过年。
但是,纪别时有父亲呀……
“你,你们一家人过年,我加进去算什么啊……”夏石榴结巴着低头,想钻进毯子的毛毛里面去。
“算什么啊……”
纪别时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往天空一抬手,示意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