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眉心紧蹙,低语呢喃,甚是不安。
凌夕指间燃着微光走近,轻轻抚在魏知发烫的额头上。
只见魏知眉头渐松,不安渐消。
似有温柔清凉的晨露,浇灌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入安眠。
她的魂魄依旧有异。
即便是吸收了他的神魂,也还是有缺。
本是凡人之躯,如今却成了纯元之体。
补全的阳魂竟又失了部分,实在古怪。
凌夕沉思片刻,褐色眼眸微沉。
若是因为那夜他给她喂了自己的血,导致体质发生改变……
那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血液不单有治愈功效,还能改变体质。
而师父……
为何如此抗拒,甚至是厌恶他的妖身。
宁愿消耗半生修为,也要压制他的妖化。
凌夕冰冷的眼眸渐现暗芒,周遭寒气逼人。
魏知睡梦中突然感觉浑身发寒,一把捉住身边唯一有热度的手心,压在脸下,缓缓磨蹭。
凌夕恍惚间回神,手心满是温暖。
少女香甜的睡颜,倒映在晦暗的眼眸中。
说来也甚是奇妙。
那夜看着魏知濒临死亡,他心中泛起无端心悸,犹豫片刻下不了死手。
脑海空白一片,唯一的念头,便是救活她。
心慌意乱下,他竟割破了自己的手心……
凌夕以为那夜不过是因月圆之夜妖化,心神不稳,才如此荒诞。
不曾想,昨日魏知挡在他身前时,竟产生了堪称恐慌之意。
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
为何总是搅得他心乱如麻……
热烈记忆
凌夕一脸煞白,端坐在屋内,细细打量着安睡的魏知。
眉眼如画,似沉静的湖水。
笑靥如花,泛起圈圈涟漪。
静如垂柳,动若灿阳。
模样倒是依旧,不过性子完全不同。
她到底是谁?
还有心乱如蝶的熟悉感,曾几何时入梦过…
……
婢女走进院子,对江墨白恭敬道:“江修士,我家老爷十分感激你们识破了尸鬼的真面目,还在祠堂寻回了我家小姐。”
“老爷本想设宴招待,没想到身体不适,怠慢各位了。”
江墨白担忧道:“秦老爷没事吧?是哪里不适?我这还有些补丹。”
“多谢江修士。”婢女低垂着头,如实道:“老爷是胸口和腹部绞痛,已经请了医师诊治,江修士莫要担心。”
“那便好。”
江墨白轻点着头,斟酌着问:“不知,可否借用一下药炉?在下想煎几副药?”
“自然可以,稍后奴婢会安排送药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