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乌云遮月。
寂静的夜,飘起了鹅毛大雪。
纷纷扬扬,遍地银装素裹。
寒风将门框吹得“砰砰”作响,魏知肃然危坐,双眼借着微弱的昏黄烛光,打量着眼前诡异的客房。
屏风上贴着大红色的喜字剪花,随着烛火摇曳。
漆黑的树影,好似顺着烛火攀爬进了梁顶,墙上倒映着张牙舞爪的黑影,明明灭灭。
木床两端,挂着鲜艳刺眼的大红花。
魏知心中是崩溃的,为什么好端端的客房,竟会是间婚房?
在中式恐怖的氛围下,魏知再也不考虑什么胆小胆大的问题,当机立断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叩叩——”
魏知等了一会,那扇门像是被冬雪冰封住了,纹丝未动。
她抖了抖冷得僵硬的腿,神情不耐再次狠狠地拍门。
奇怪,难道疯批不在房里?
魏知倾身靠近,窗纸里晃着昏黄微光。
凌夕在屋里,但是不愿意开门。
魏知瘪了瘪嘴,心中暗忖。
看来系统检测的好感度,确实不真,至少要折半才对。
好奇心驱使下,魏知想看看凌夕竟在屋里头干什么,她抬起手想在窗纸上戳个洞。
陡然之间,木门“咿呀”一声打开。
凌夕神情冷漠:“怎么?魏修士这次不戳江墨白的窗户,反倒跑来戳我的,可是腻了?”
魏知略过凌夕阴阳怪气的话,讪笑着收回了手指,又举起手里的牌。
“阿夕,我睡不着,不如我们来玩牌吧?”
魏知扫了一眼凌夕发臭的脸,心中已经预料到必定会被他拒绝。
可她完全不想再回去那间恐怖屋,不待凌夕说话,她拔腿就往里冲。
夜雪悄然而至,悠然自得。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清冷的馨香气息,晃了凌夕的鼻尖。
恍惚中,他突然回想起了熟悉的场景,垂眸轻笑了一声。
这也不是魏知第一次强闯他的房间。
他回眸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眉开眼笑的少女,浑身的疲惫和冰凉感,渐渐消散了些。
“你快关门,外面可冷了,下好大雪呢。”
魏知见凌夕站在门边发呆,缓缓提醒。
凌夕关紧了房门,转身便看到满桌的吃食。
“魏修士,你这是夜半饿了?寻我这处吃零嘴?”
魏知眉眼弯弯:“给你的。”
“我的?”凌夕诧异,“为何?可我不饿。”
“你是不饿,但你脸色煞白,瞧着比外头的雪都还白呢。”
若不是凌夕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嘲讽,魏知都以为这人是被尸鬼上了身。
面无人色,无精打采的,像是身患重病的孱弱少年。
凌夕垂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摩挲,恢复着灵活度。
“无事,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