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必就是文涛本人。”江墨白细细回想着方才之事,道:“若是文涛,必不会扔下受伤的陆毅行。”
“且,他自从进入荒原后,不仅十分熟悉此地,甚至极力劝说我们前去寻找了凡的传承。”
“种种迹象看来,他都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谨慎的文涛。”
初柒神色凝重:“这么说来,阿夕和知知岂不就危险了……”
入目一片漆黑,魏知使劲眨了下眼眸,咽了咽口水。
想起自己被困在黑暗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身心受尽折磨的梦境,心中一紧,她声音轻颤。
“这该不会又是梦境吧……”
凌夕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浑身紧绷,轻抚她的背,柔声安慰:“知知,莫怕。”
“这里应该是了凡设下的传承考验。”
听到凌夕的声音,魏知这才反应过来,黑暗之中还有一人与她紧紧相依。
不再是寒冷的漆黑,亦不再是无人回应的绝望之地。
心间松了一口气,魏知紧紧抱着凌夕的腰,伸腿往前探了探,又收了回来。
“是平地,我们该怎么走?”
凌夕手心翻转,冒着蓝色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他们身处的地方。
映入眼帘的是,三尊庄严肃穆的泥身佛像,皆是莲花坐佛。
中间坐落的佛像,比两旁的佛像大,面容慈祥,双目紧阖,两手仰章相叠,呈现清静之态。
左尊佛像虽说面容亦是和蔼,可眉间隐隐含些许痛苦之色,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仰掌垂下。
虽是静心而坐,但魏知觉得此佛面相甚是狰狞。
右尊佛像,右手放在右膝上,手指触地,似是佛已证道,万界太平,眉眼微垂,嘴角微扬,宛如身处美梦之中,甚是安详,倒与左尊佛像全然不同。
魏知细细观察后,问:“阿夕,你说这三尊佛像杵在这作甚?”
凌夕神情微冷,沉声道:“此乃三身佛。”
“中间最大那尊为清净法身佛,左尊为圆满报身佛,右尊为千百亿化身佛。”
“法身空寂,本自清净,周遍含融,能生万法。”
“法身佛乃是第八识生万法而不执取,恒常清静。”
“然,千变万化的世间皆由第八识呈现,第八识心则需要参禅悟道去证悟,这便是禅宗的‘明心’。”
他顿了顿,思索着道:“师叔曾说,有情众生的生命,无始无终,死亡不过是一期又一期的轮回报应身所在,无始无终的法身,才是得道者的永恒生命。”
闻言,魏知柳眉轻皱,凝视着左尊报应身佛像,缓缓道:“既如此,这报应身岂不就是报应所得之身?”
“因果报应历历不爽,难怪他的面容总是暗含痛苦,原来是承受着因果报应。”
凌夕眸色一沉,点头:“没错,经云记载:‘所作业不亡,纵经百千劫,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这便是世间最公平的规则。”
“那右尊就是变化的佛身?”魏知沉思一瞬,诧异道:“他变化什么?该不会是变化成不同的人在世间历经磨难,以此渡劫?”
凌夕摇头:“并非如此,化身佛确实是会变身不同的人,但是并非渡劫,而是度化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