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年来,他也不是毫无进展。
他早已不再是冰冷又不懂人意的一抹黑气,与凡人相处这些年,他的心中早已无形之中生了人性。
这次,她再也不能取笑他,只是一抹没有意识的气息。
甄云散仙凝视温子瞻良久,缓缓收起折扇,神色严峻。
“当年,我不甚窥探了日后定局,惹了天罚。”
“后来我寻到了她,指导她入道,让她收敛生性,隐于平凡,等待着回归,本意不过是让她安稳度过一生。”
说着,他哀叹了一声:“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已是命定之局,岂能轻易改写。”
“可知知不过是个女娃娃,那些危害三界的事都是前尘过往,上苍为何非要她入局……”
甄云散仙一直在观察温子瞻的神情,发现他的眉宇间隐隐浮现狠戾之色。
他押中了。
此人定会保下知知。
若是有他护在知知身旁,最终的结局会出现偏差。
甄云散仙收敛了打量的眼神。
“如今我唯一能给你的指示,就是去她的身边暗中守着,等待那日的来临。”
“届时你便知晓该如何行事。”
温子瞻闻言,拱手道谢:“多谢散仙,此情子瞻日后必会报答。”
“你无需报答,只要你能护住知知。”甄云散仙满脸颓唐,叹息道:“我作为她的师父,即便能算出将来,也没有办法破局。”
“毕竟身处这世间,又如何能掀了这天……”
雪花纷纷扬扬下落,无比宁静安详。
团团簇簇卡在枝头上,蓬松亮白,像极了那只小白狐的大尾巴。
那身穿黑色大氅,手持纸伞的俊美男子,轻快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咯咯作响,像是在弹奏一曲动人心弦的乐歌。
魏知站在客栈内看着,冒雪给她跑腿去买板栗的凌夕,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那是她的小阿夕,也是她的少年郎。
愿春日早些来临,莫让凛冬寒冷太久。
莹莹爱意
四人围坐在客栈的木桌旁,吃着热腾腾的食物。
“还以为这冬日已经过去了,怎么又降雪了?”
魏知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冬日差不多过完了,怎么还折返回来?
江墨白掩下眸中疑惑,淡淡道:“可能只是返寒,不会持续太久。”
若严冬依旧,极有可能是世间有大劫将至。
且,他们接下来便要去寻那铃阁之处,难道……
初柒面露担忧之色,心神不定,脑海中一直浮现轻落的话语和最后淡然的面容。
可眼下她不能离开,下个地点就是铃阁,她必须要探查到底,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最终,初柒低垂了头默默用食,并无言语。
凌夕亦是沉默不语,剑眉紧蹙,面色有些难看,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半晌后,褐色眼眸微抬,凌夕神情严肃,道:“九幽铃最后指向的地点是云城。”
“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