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竖起的高马尾处,飘荡着喜庆的红绸带。
满目皆是赤红,可她只能看到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眼睛,那是阿夕的眉眼。
“阿夕,真的是你?”
凌夕看着她眼眸里沁满的泪水,双手捧着她的脸,在那滴泪水落下之时,轻吻了那哀伤的眼角。
“知知,一直都是我。”
“我从来都不曾离开,以后更不会。”
他俯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侧头吻了她的秀发,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宝贝,珍之重之。
“只要我入赘魔界,三界就再也不会有怨言,他们必须承认第四界的存在。”
“魔界缺乏什么,仙界都会倾力为之。”
他柔声解释:“日后我们想去何处就去何处,再也不会有人阻挡。”
“你若是喜欢,我们也可以永远留在平安村,若是住腻了,我们便去仙界,我神殿上的床榻你以前可喜欢了,虽然你没想起来,但也无妨……”
说着,他的喉结上下一滚,喃喃道:“不如,洞房花烛就回神殿吧……”
魏知还沉浸在迷茫中,一时不知该欣喜这不是一场梦,还是该震惊神帝入赘魔界。
这时她才被他话里话外的神殿床榻吸引回了神,沉吟半晌才知是何意,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羞恼道:“别胡说,我们还没拜堂呢!”
凌夕见她没有要离开,松了口气,眼眸浮现丝丝狡黠,紧紧注视着那双亮晶晶的杏眸。
“何须拜堂?我是天,你是地,我们需要的不过是最后一礼,夫妻对拜。”
魏知陡然乐极生悲,抚摸着少年的脸庞,小心翼翼问:“阿夕,这是一场梦吗?”
他握着那柔软的手,落下虔诚一吻:“不是,知知,这是真的。”
魏知眼眸闪烁着泪光,轻声问:“那小团子呢?他怎么不在?”
凌夕眸光微动,“阿期,他去了仙界。”
“他被你照顾的极好,后来因我的出现,他已经彻底觉醒了血脉。”
“他是新生的天道,他有他的使命。”
魏知闻言眼眶一红,原来那个梦,是她的小团子为了弥补她的遗憾而来。
“阿夕,你还记得吗?”
“你曾问我。”她紧紧凝视那双深邃含情的眼眸,“你问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凌夕闻言,有些转不思绪来,便听见那声声天籁之音萦绕耳旁。
“我自是心悦你,从始至终,我皆是为你而来,为你存在。”
她踮起脚,主动揽着凌夕的肩膀,轻轻与他额间相贴。
“你我之间从来不是欺骗,阿夕,我做了这么多,不过是想带你离开这里,想给你更多的温暖,想让你白白净净的好好的活下去。”
“即便不是在这里,不论在任何一个地方,我都想跟你一起。”
凌夕鼻尖隐隐泛酸,更多的是喜不自胜。
他原以为,凡界的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最后的温情不过是一场劫难。
他什么都没有拥有,她什么都不曾留下。
不管是神帝,还是凌夕,他都不曾得到过她的片刻真心。
如今方知,他深爱之人,一直也在爱着他,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