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霄旁观片刻,取纸笔,凭借印象誊写脉案。反复斟酌,断续停顿,写好十来篇,元衡醒转,睡眼朦胧嘟囔。
“起来。”盛凌霄说。
元衡拥着软被不肯动,慢悠悠坐起一点。
叽叽喳喳。
以泽。以泽。燕以泽。
盛凌霄起身、逼近,光线吸尽、吞没,压迫感十足。
“要我抱你吗。”
“啊?”
宿怀星有点懵。
本能先于理智行动,小心翼翼腾挪。
盛凌霄不知怎么想的,掌心探到那截手腕,骨形玲珑微凸,肤质细腻柔润。
脉搏起伏。
活着。
“……师兄你别这样,我害怕。”
宿怀星心惊胆战。
太吓人了!这家伙淫性发作谁能治住?青云剑阵举世无敌,跟神魂烙印有什么区别?比龙祖还龙祖啊!
盛凌霄如梦初醒般松手,目光移开,冷着脸:“起来。跟我走。”
宿怀星还是慌:“去哪?”
“云川。”
盛凌霄缓和语气,“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云川”不是一条河,而是十万山中一块占地广阔的平川,入口在两座山峰之间,看着有些窄。
山口笼罩无数剑意。
任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决绝意味。
“掌门真人特意把我喊出来,就是为了看这片封禁啊?”
宿怀星不冷不热说。
他并起两指,挟住一片凋落落叶。叶片边缘有他熟悉的气息,很凶,很绝,很是讨厌。
这般剑意,三百年来,他不知交锋多少次。
比起贯穿心脏那一剑。
这里的封禁还很幼稚。
破绽极多。
他挟着那片落叶,指尖真元化刃。
当当当当当当!
剑光直击幼稚的破绽,一往无前斩入阵枢。流光不复清艳,在尖锐相击声中无比刺眼,山口轰然崩塌。
盛凌霄:“……”
宿怀星藏住满心不屑鄙视得意,淡淡说道:“什么剑仙,不过如此。”
盛凌霄:“……”
宿怀星察觉气氛不对,飞快瞥一眼。
掌门真人那眼神像要宰了他。
至于吗,不就是掀了季青冥场子,他还没捅本人呢。
盛凌霄面无表情。
怒火中烧。
还有心思胡闹!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处境多危险!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