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似笑非笑地听完,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嘴这么甜,她又这么喜欢听好话,那你还做什么助理干脆当我后爸得了。”
韩信城轻叹了声,还好他好冷泡茶这口,否则就这会儿他嘴人的功夫热茶都能凉透。
“昭哥我错了,您老消停一会儿喝茶不行吗,人都还在礼堂等你过去呢。”
裴昭漫不经心的眯着眸,侧颜轮廓浸在白炙的灯光下中和了几分锋利,神情却晦暗不明,
“什么人?”
韩信诚也是好脾气地应他,“能有什么人,老夫人孟夫人她们所有人都在那儿等你呢,还有今天宴请的宾客都过去了。”
“不想见。”
“那你想见谁。”
——
叶青歌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盯上,
她脚步很慢,一步步走的虽轻却极有分量,正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裴家人应该都在礼堂那边,我陪着你去和老夫人她们打个照面。”
叶驰松开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臂,“那我先去趟洗手间。”
叶青歌应了声“好”,便绕到走廊的另一边等人。
楼梯口的身影闯进她视线的那秒,她脸上温煦的笑意一瞬消失无踪,
裴昭穿着身深黑的西装,唯一一抹亮色就是领带上别着的那支银色领带夹,看着比平时要刻板严肃的多。
“我是路障吗,看见我就躲。”
他身高腿长,一个侧步便拦住了她下楼的去路,
叶青歌清秀脸蛋一派沉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一处清池澄清幽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故意走近几步在他面前踮起脚,因为刚喝过酒的缘故,她温热的吐息里还带着点点酒液的凉意,近在咫尺的喷在他下颌,
“你不是路障我智障。”
黑丝绒的衣裙迷人又慵懒的勾勒着她的曲线,贴合着她的身姿举止明晃晃的在他眼前,他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就那么几口酒不至于醉人,但她借着酒劲儿胆子确实大了些。
“二少大人有大量,麻烦给智障让个路。”
裴昭眸光顿寒,很快又消融如春,轻声冷笑,
“没见过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人。”
谁叫她看起来是温温软软的性子,
果然狠人都不挂相。
叶青歌松了手,饶过他踩着台阶下楼,裙摆纹丝不动,就连脚下的漆皮高跟鞋发出来的踩踏声响都极有韵律,仿佛这样的动作做了千百倍,精准的没有一丝破绽。
“耳坠还要吗。”
裴昭像是早就算计好了她的每一步,在她即将消失在转角的那一瞬才缓缓出声,将她猝不及防站定的模样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