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正中央摆着的红木套件,房梁周围价值千金的金龙浮雕,已经变色的柱子………无一不透露着腐朽的繁华和残破的庄严,
想想以前教条和规矩大于天的时代,也许这种被认做神圣庄严的地方才是最束缚人的炼狱。
倘若她生于那样的时代,又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有机会为自己活一次,也为已经离世的叶青歌再活一次呢。
她今天换了一双轻便的平底软皮鞋,一件米杏色的长袖罩衫,刚到脚踝的位置,
衣袖袖筒里有足够的空间能藏匿一张纸条,这也是秋娘在她进堂前暗自塞给她的,
纸条上的内容她看了,是有人约她明日午后在响金湾见面,字体倒是娟秀工整,
但这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借秋娘托辞约她出去,她一概不知,
找秋娘问话时秋娘她也避而不答,只说去或不去在她自己。
进了书阁,叶青歌两指一合将那张纸条朝香炉中的燃香递了过去。
一瞬点燃,甚至窜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苗,不过几秒时间纸张便变成了灰烬,
燃香散发出缕缕薄烟,引的她沉思入迷,
一时没留意到脚步声渐渐靠近的动静,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裹挟在一片暗影当中。
高大健硕的男性身躯带着炙热的气息从她身后贴压上来,激得她一抖,猛然转身向后退了半步。
后腰眼看就要撞上香炉时,那双大手及时扣住了她,将她整个人稳住。
“是让你来整理书阁的,不是烧香祈愿的。”
叶青歌前脚踏进书阁,裴昭就这么毫不避讳的直冲她而来,
她自认没什么,可心里总有点发虚,这几天和裴昭见面的次数远比裴孟翎这个新婚夫婿要多得多。
现在甚至是当着裴孟翎的面。
“不劳二少费心,手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燃了香,只是借火烧那纸条,
刚刚燃尽,裴昭便出现了,
就是这么好巧不巧,他猝不及防的堵在她眼前,堵得她心里不是滋味。
“小嫂嫂什么时候这么有主见了,”
细软的腰肢顷刻间从他掌心抽离,
裴昭垂眸冷笑,手上残存的触感惹得他额角突突地直跳,
“那睡我也是你自愿的?”
?!
什么叫睡……睡他,只是躺在一张床上作戏好吧,还是她把他认成新婚对象的前提下发生的。
叶青歌眼神抖转,不想和他废话,
知道他脸皮厚,哪曾想他会直接不要脸。
银山大观,醉仙居,响金湾……凡是能叫的上名号的风月场所,哪个没有他出入过的身影。
眉眼皮骨具佳,身材健硕的适龄男人,怎么可能在声色犬马的场合里游刃有余,半点花香都不沾。
“二少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必这么在意。”
裴昭反被她气笑,听听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