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叶青歌乖乖退到孟兰玉身后,她就多余长这嘴。
两人一前一后落步,裴昭往前一步,她便往孟兰玉身后躲一分,
她叶青歌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裴昭被气笑,作势去拉她手腕,
还没伸过去被孟兰玉一把拍开,
干嘛呢干嘛呢,当我是死的。
孟兰玉狠狠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裴昭哼笑了声,不是品不出来她眼里的警告,
“那方子我看了,不仅副作用大而且以益寿堂目前的经营条件来看也确保不了紫河车的安全性和合法性,再名贵的药材用不到正道上和路边的野花野草有什么区别,救不了人命的方子还不如张白纸,没了就没了。”
他反搂住孟兰玉的肩膀,侧身插在两人中间,又闷声凑到她耳边套她的话,“孟夫人,制药制香的行当你最熟悉,你说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孟兰玉特别想说声“确实”,
他平时没几句正经话但这句确实在理,可依着老太太眼色行事行惯了,她现在要是出声应和不成了帮腔吗。
“我说什么说,”
她反应过来,朝裴昭胸口推了一把,
没推动,便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警告他,“孟翎都没当众搂过青歌的腰,刚才我就当你是出于好心才出手帮忙了,你以后能不能在众人面前避避嫌。”
“看心情。”
“……”
叶青歌知道裴昭他这是救场,
但她搞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用意和目的。
由不得她多想,裴老夫人便兴冲冲地拄着拐杖朝她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原本被磨着耳根子的裴昭一个侧步挡在了她身前,
他身上穿了件黑色衬衫,衣袖利落挽起,深色显得他目光格外沉冷,
幽深的冰山一角下是绝对的惊涛骇浪。
裴老夫人直指着眼前的人兴师问罪,“起开,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老太太耳朵倒是灵,不过既然长了眼睛那也是要用的,不用容易不灵光。”
裴老夫人是他这近三十年唯一跪过的女人,同理,也只有他裴昭能这么丝毫不留情面的折煞老太太。
两人自裴昭小时就不对付,裴老夫人对他的称呼从“逆子”变成“不要脸的”“打光棍的”“臭卖药的”……总之很少叫过他名字,至少裴昭从记事起基本没听见过。
刚才那一声明显是动了怒。
果然,下一秒裴老夫人一提拐杖,清凉的嗓音中压抑着火,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少暗戳戳的损我,不管这事你有没有掺合,总之这祠堂书阁只有她叶青歌一人整日待着,她就要为这件事负责。”
裴昭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也毫无波澜,
“行,那我想想怎么个负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