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的声音冒出来,韩信诚自觉举着手机复述,
“昭哥,他说要你敲定。”
“虽然被收购方是家中小型的公司,但毕竟属于生物科技领域,公司现有的业务和我们福药不匹配,后续还涉及到资源整合的事。”
韩信诚这下听明白了,本着时间有限,尽量抓重点的原则复述,
“昭哥,他说要你敲定。”
“董事会任命他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收购能推下去你让他滚回来见股东,推不下去你让他滚回家。”
裴昭眸中不带丝毫情绪,气压也越发低沉,
转过身倚着拳台围绳,半是慵懒半是压迫,周身却透露着凌烈的气场。
韩信诚不敢多言,知道自己起了个传话筒的作用,一脸云淡风轻的回话,
“秦总,昭哥让你别推了直接回家。”
“滚滚滚,你别搅浑水,我都听到了,”
手机那端的秦刻一时火大,干脆大声嚷嚷起来,“昭哥,推我肯定是能推下去的,都到现在这个阶段了不就是一口价的事,但我不是心里没底嘛,就想从你身上找个安慰,我到底错哪儿了嘛。”
明明都能听得到彼此讲什么,偏偏要姓韩的传话,
“昭哥,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听的,现在接个电话都不情愿,你到底是因为开会在忙还是心里有别人了。”
裴昭脸上淡然无波,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满不在意,
“开会在忙。”
“骗鬼,”
对方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以前你都懒得跟我解释的,你现在解释了,你指定是心里有人了。”
一旦裴昭开始这种清冷矜持的做派,还就得秦刻这种又贱又不要脸的男人对付,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韩信诚低头忍笑,举着手机等对面的秦刻还能蹦出来什么。
裴昭压了压眉心,不觉勾唇冷言冷语,
“猎头我帮你找,保证让你无缝衔接。”
“别呀昭哥,我这就滚回去见股东们。”
秦刻一秒挂电话。
裴昭冷脸的时候有一种阴沉冷漠的疏离感,尤其是那双眸子一旦倦怠地微眯起,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
一旁正乐呵吃瓜的拳击教练突然就变了脸色,暗自祈祷,
好哥哥们求求了,别惹事了行不行,最后你们裴先生还不是发泄在我身上。
韩信诚别的本事没有,跟在裴昭身边做事逗趣人的本事见长。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现在连师父本尊都敢戏弄了,实在是不懂分寸。
“昭哥,这串电话号码是谁的?”
处理工作的专用机还在韩信诚手里,无意间瞥到手机拨出的通话记录,脸上的笑意更深,
“你拨了两次对方怎么都没接,谁呀?这么不给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