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咽了下口水,露出躲闪的表情,下意识看向缩在阴暗角落的人,
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微弱的气息判断出他还有一口气,
他不敢说话只能等着那人开口,
“药管里是什么东西你不早就知道了吗,至于哪来的—”
那人面色上竟然扯着笑,轻哼了声,“反正最后不是便宜了林家那小子就是便宜了你,从哪来的有那么重要吗,怎么,是觉得好用了想打听啊。”
“笑你大爷,”
真是气的人上头,
韩信诚看不惯这男人的德行,直接朝着他肩膀蹬了一脚便把人放倒在地,
“你们t给人下药还有理了是吧,昭哥问你话就好好答。”
黄毛此时瞪大了眼,尤其是确定了面前的人就是裴昭后,急忙扯着嗓子求饶,
“裴二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这迷药的副作用这么大,早知道如此我们肯定是不敢拿出来祸祸人的,更别说给那姑娘吃了。”
“迷药?”
裴昭看他的时候半垂着眼,瞳色幽深狠戾,眼尾勾勒着凉薄,
偏偏黑衬衫扎进笔挺西裤里透着一身正气,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俯视着两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久久不曾说话。
黄毛正欲开口解释,韩信诚突然毫无征兆的往他的腹部踹了一脚,这一下使了十足的力气,
没半点克制直接将人放倒,骂骂咧咧道,
“市面上根本不存在什么迷药,之所以会变得让人神智不清,是因为里面的成分致幻甚至还有会上瘾的东西,你还敢说是药。”
“大哥你那东西到底哪来的,你倒是吱一声呀。”
黄毛咬着牙不敢大声声张,只能转头求助角落的人,一边打量一边言语催促着,
只怕裴昭下一秒有什么动作,随时一脚能把自己踢飞出去。
见角落的凌峰微仰着头鼻孔朝天,始终是那副不肯配合的姿态,黄毛也顾不上多说什么,
顶着那么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双手合十挪跪在了裴昭脚下,“二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放我一马,我都是受凌峰指示的我什么都不清楚,说来说去我也就是为了一个钱,我以后一定好好谋生再也不敢做那些龌龊勾当了,二爷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我出去吧。”
黄毛一番话下来倒是把自己择得干净,只可惜对方完全置之不理。
“忠心的人不管对谁忠心都好,很多时候选择就在一念之间,不过成事坏事偏偏不随人愿,”
声音逐渐迫近,
酒窖的实木门并没关严,透过花梨木的那条门缝,凌峰疲软地靠在暗处的壁橱前,
他看见门外的夜光阴恻恻地映射过来,紧接着眸子里清晰的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裴昭在他面前悠然半蹲下身,敛眉凌声,“在福药学着忍气吞声那么些年,我以为你早就参透了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