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裴昭翻动文件页的手指骤然停顿,纸张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叶青歌因用力而攥得指节发白的手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声音低沉平静,“说吧,什么事。”
室内是极简的黑白灰主调,点缀着冰冷的金属线条和少量奢华的金色。一束斜阳恰好穿透玻璃,落在叶青歌心口位置一枚小巧精致的钻石胸针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而她那张脸,在冷光映衬下,依旧是拒人千里的冰封模样。
空气凝滞。
秦刻敏锐地嗅到风暴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气息,立刻决定撤退。
他快步走到裴昭身边,顺手将那瓶刚拿的白兰地塞回裴昭手里,压低了声音飞快嘀咕,“火药味太冲了!我看这白兰地年份够久,你自己留着压压惊壮壮胆吧。她今天浑身长刺,搞不好是上门讨情债的……”
他太了解这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了。
秦刻说完,脚底抹油般溜走,还不忘把门严丝合缝地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办公室重归死寂,
“碍事的走了。”
裴昭起身,高大的身影离开座椅,落日熔金般的余晖透过巨幅落地窗泼洒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大片大片的明暗光影。叶青歌纤瘦的身影就站在那片光与暗的交界处,轮廓模糊,若隐若现。
裴昭一步步走近,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弥漫过来,比窗外的阳光更灼人。
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顿了一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嘲弄,“玩腻了那些虚与委蛇的把戏?还是……”
他微微倾身,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又琢磨出了什么新花样?”
不禁碰
叶青歌眼里憋着浓重的红,倔强地扭过头看向窗外燃烧般的晚霞。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一种诡异的默契让他们都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她紧握着首饰盒的手指,细微的颤抖一直传到声线里,打破了死寂:“之前……你还我的那只耳坠,”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绝对不是怯懦的性子,
但此刻的质问里,却带着一种强撑的、摇摇欲坠的脆弱。
裴昭神色平静无波,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无形的丝线越勒越紧。
默然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风风火火闯进来,就为了问这个?”
“你知不知道……”
叶青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清媚的眉眼间盈满了被强行压抑的悲愤与痛楚,“那是我家里人留下的遗物!”
“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