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自己认定的人,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骨子里从来都不是真正绝情的人。
只是心狠了点,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来,总能再养回来。
他没说话,出乎意料地,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低下头,
带着薄茧的指腹,替她擦拭脸上狼狈的泪痕。轻柔的触碰,与他平日的漫不经心甚至冷酷截然不同,
突如其来的的举动,让叶青歌有一瞬间的恍惚,
整个气氛,像是精心布设好的温柔陷阱,她竟忘了推开,
“哭成这样,怎么出去见人?”
她猛地回神,巨大的羞耻感和被戏弄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下意识别开脸拒绝,
“少来。”
思绪拉回了多年前,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落地窗前他的身影紧紧贴着她在光影里肆意放纵。那时她有多沉醉与迷恋,现在冷艳的神情下就有多厌恶。
裴昭松开了替她拭泪的手,却没彻底放开她,而是用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似笑非笑地说道,
“脑子不好就算了偏偏是个心狠的。”
叶青歌被他钳制着动弹不得,眼眶被逼得发红,“是你丧尽良心,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还装模做样的在人前排忧解难,人后出手戏弄,我是瞎了眼才浪费时间搭理你这这种人。”
办公室外一阵细细簌簌的动静,
厚重的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裴昭的神情忽地凝重,
“你确定要这么恶语相向,往后在福药还要打交道的,叶秘书这么做是存心叫我难堪?”
她眼光无声无息,猛地抬头,显然气还没撒够,
“我呸,人面兽心的东西,”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她是半分听不得,原本清淡的眉眼因为怒气染上了浓烈的色彩。
裴昭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眼底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看向她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才勾住她的膝窝抱她下来,
“再待两分钟,有个能让你主要找上我的缘由不容易。”
不管她是来和他分道扬镳还是划清界限的。
一切高明的拐弯抹角,都抵不过坦坦荡荡的直接一击。
叶青歌刚还骂得昏天暗地,此刻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阵阵发紧,
心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挽留”搅得更加混乱。
“犯蠢的毛病我自己能改,但裴先生犯贱的毛病我可帮不了。”
她用力推开他,不想再和他再无谓的纠缠,
刚才说着要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可现在竟然有种言不由衷的感觉。
多待下去一秒,都只会让她对自己多一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