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刹那,腐旧的空气凝滞在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天光从气窗漏进来,照亮墙角蜷缩的佝偻身影。
空间狭小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屋子里隐隐弥漫着陈年药渣的气味,还有整齐地堆放着些瓶瓶罐罐,叶青歌一时找不到落脚点,
“阿公,来人了,说是和你们打听点事。”
佝偻的身影听到来人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先是若有其事的打量了叶青歌一番,随后摆了摆手,
“今天关门休息,不卖药。”
男人凑近了几步,拔高了嗓子,几乎是抵着老爷子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开口,“不是来买药的,要和你打听点事儿。”
随后他招招手示意叶青歌上前,转头和她交代道,
“老头年纪大了性子别扭的很,你多说点好听的就是了,特别是他耳朵还不中用,说话声音大点才听得着。”
叶青歌跟着他的话声点点头,
之前两个人互不对付,现在交流多了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
总之,这人相处下来性子还蛮不错,至少愿意带她探路。
“我知道了,谢谢。”
那人本打算就此离开,突然想到她是第一次来,又折返了几步,“对了,你记得出去的路怎么走吧,我就不在这儿待着了,还得回去盯着生产线。”
“记得,多谢。”
对方摆摆手,转身离开。
老头手上倒腾瓶瓶罐罐的动作说不上利索,但看上去精神气儿十足,“你要打听什么事啊。”
“您之前是福药旧厂的员工。”
“是。”
“那您接触过麻醉剂的生产和流通吗。”
“接触过。”
叶青歌当即怔了怔眼,倒不是因为“接触过”这三个字眼,而是老人家直快的回答,
她说话声不大,两人也隔着一段距离,
这听力不是挺可以的吗,
她有些疑虑的笑了笑,“您听的清楚?”
老人动作迟缓地放下药杵,
突然笑起来,“人老了,有些话听多了嫌吵,已经到了什么都不想听的年纪,干脆就当听不见了。”
老人家倒是个爽快的,“跟我来吧,凡是我经手的,每批次的麻醉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墙上泛黄的生产报表在气窗透进的光线下微微起伏,
密密麻麻的纸表和标记,
“这笔,三年前夏天的。”
修长的手指指向墙角一端,叶青歌转头看向老人家,
三年前却依然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