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视察药厂的时候发生火灾了,听说是有人违规在仓库禁火区堆放了燃油桶导致的,她当时就在仓库那边,”
“昨天的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裴昭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寒霜。礼堂穹顶的回音层层叠叠地荡开,惊得不远处正在拍照的毕业生们纷纷侧目看过来,
“昭哥,这不有时差嘛,再说我也是不久前到了公司才知道的,我刚知道这不就给你打电话了,”
韩信诚话音未落,裴昭将手机随手塞进秦刻的西装口袋,顺势交代了句,“你留在这儿陪笑笑。”
秦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到了“陪笑”两个字,眼下这个状况还要他“陪笑”?
他可笑不出来一点儿,
“发生什么事了,”
裴笑笑提着裙摆小跑过来,发间的碎钻发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看着裴昭阴沉的脸色,心里猛地一沉,
第六感告诉她,她今天的毕业典礼注定历经波折,
“二哥,我毕业典礼马上就开始了,”注意到裴昭脚步挪动的方向,她忽地紧眯起了双眼,“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回国一趟,包放在你车的后备箱了,”
裴昭顿了顿,声音难得柔和了些,“毕业快乐。”
她此刻的心情差到极点,撇着嘴道,“我才不稀罕什么包,难道你真觉得我邀请你来只是为了一个破包嘛,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啊,你来都来了就不能陪我多待一会儿吗。”
裴笑笑望着裴昭离开的背影,眼眶突然发烫。
什么人嘛,说走就走,
什么毕业快乐,她现在被他“虚晃一枪”,哪里还快乐的起来,
“笑笑,你二哥他也有他的人生大事。”
本来是不想理秦刻的,但他在她耳边这么一说,裴笑笑听进去了,
人生大事?
礼堂外传来悠扬的入场曲,混着远处飘来的香槟酒香,却压不住她剧烈的心跳,
难不成她要有小嫂嫂了?
想到这儿她顷刻间露笑,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连二哥这种整天摆着臭脸的人都能找到对象,是不是代表我还有希望啊。”
她歪着头,眼神中满是憧憬,似乎已经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
先前的些许失落也在这一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还要再找谁?
裴家后院。
茶盏中氤氲的苦涩香气,远远压过了廊下那几株早已凋零败落的金桂残留的的甜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与新鲜交织的沉闷。
小周专挑了裴老夫人放下茶盏的时机,朝她手边推过一份文件,“老夫人,董事会要求提前审计上月的财务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