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行了,不用长篇大论和她解释那么多,”
叶青歌忍着困意,冷艳的唇角虚虚勾着,“你既然托人办事就要考虑事情办不周全的风险,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都会有败露的那么一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想要结束这一切纷扰的决心。
千翎猛地将视线钉在秋娘脸上,声音发紧,“你都和她说了?”
能踏入裴家深宅的女人,不管是一步还是两步,总有些过人之处。
少夫人胆大心细,而千翎自己也绝非毫无城府。
眼看两人语气不对付,秋娘立马应话,“千翎姑娘,孟翎少爷那脾气您也清楚,少夫人肯定也是被他逼得急了才和他说了实话,”
“秋娘,我是问你,你把事情都和叶小姐讲了?”
千翎倒是不担心叶青歌出尔反尔,
虽然她没和叶青歌打过太多交道,但她直觉叶青歌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
她此刻的愤怒,源于秋娘的“泄密”。
千翎当下语气不太对,眼里似乎是憋着气,“秋娘,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替人做事的?”
“不怪秋娘,她毕竟是在裴家做事的人,能帮你到这份上已经尽力了。”
叶青歌平静地接过话茬,目光在空旷得过分的房间里扫视一圈,感觉这里比她初来时更显冷寂,
“你交给她的抗生素还没上市销售和使用,你知道随意给人用药是什么后果吗,”
“那是福药旗下子公司已经获批的药,有什么不可以的。”
千翎避开叶青歌的目光,视线飘向一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张声势。
“你以为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不过是投机取巧耍些小聪明罢了,你应该庆幸那药恰好在那时候能获批,裴孟翎他吃了也没什么问题,否则出了事整个福药都要担责,你到底是想报复裴孟翎还是想把福药拉下水?”
“叶小姐不用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裴家少夫人的姿态,早知是现在这种状况我当初也不该找上你,算是我看错了人。”
叶青歌浅浅笑了声,“你这人真有意思,好说歹说我也忙活了这么多天,没听到一声谢谢就算了,反而还无缘无故背了锅。”
“你们走吧。”
千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厌烦,“我没时间,也没心情再跟你们掰扯这些无谓的东西。”
叶青歌看着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最初听秋娘讲述她们母子的遭遇,她也曾动过恻隐之心,觉得千翎是个可怜人。
可人性总归复杂,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包裹着的,可能是一颗既可悲可怜,又可鄙可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