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了?”
裴昭看穿了她神情里的瞬息万变,注视着她瞳孔里晃动的倒影,舌尖抵着后槽牙轻笑,
“说你在火场喊了我名字,说你惦记我。”
他突然又倾身过来,叶青歌下意识出手抵住他胸口,红唇微微抿起,“少断章取义,”
早就在他意料之内,叶青歌会在他开口的瞬间炸毛,“我那不过是一时口误。”
小周原话肯定不是不是跟他这么讲的,再说了,被困火场时自己不过是一时情急,被浓烟呛得人神志不清,才在喊裴孟翎时喊成了他的名字,
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失误而已。
裴昭稍稍往后仰了仰,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口误就口误,你急什么。”
唇角微微勾着,不知是何意味,
“再说了,你叫的还少吗。”
“……”
正经不过两秒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消毒灯的白光刺得人眯眼。乐乐正蜷在病床上,看到叶青歌的刹那,原本耷拉的眼皮突然亮起,紧接着豆大的泪珠砸在卡通病号服上。
“得了啊,”
低沉冷硬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个人你就哭一次,之前是谁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裴昭高大的身影立在门边阴影里,眉头习惯性地微蹙,凌厉的目光精准地刺向病床,毫不留情地截断了那场酝酿中的情绪风暴。
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裴昭厉声叫停他发作的表情。
话音未落,乐乐抽他怯生生地吸了吸鼻子,泛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水光,眼神却已经颤巍巍地飘向裴昭,带着小动物般的惊惶和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讨好,
叶青歌的心像是被那眼神狠狠揪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一步,
看似不经意地挡在了裴昭与病床之间那道无形的压力路径上,同时,她的手臂微微向后伸展,带着一种无声却坚定的阻隔意味,半推半就地就将裴昭那极具存在感的高大身躯,不动声色地又往病房门口的方向挤退了一小步,
动作很小,却充满了对抗性和宣告性,裴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清媚的面容上,“干什么?”
“你吓到人了。”
“他才不怕,他是被吓大的。”
叶青歌终于缓缓转过头,仰起脸,声音不大,“你吓到我了。”
“……”
裴昭看着她毫不闪躲甚至带着点控诉意味的清澈眼神,看着她因为维护孩子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明显是一副理直气壮又有点不讲道理的模样。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拉长了一个世纪,
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意味,顺着她刚才那点微弱的推力,又往往病房门口的方向无声无息地退了半步。
趁着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推挡牵制住的短暂间隙,叶青歌立刻转身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