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峰点点头,似不经意般提道,“对了,项目相关的所有历史资料包括一期的一些原始数据和沟通记录,都需要重新归档备案,纳入专项管理。尤其是任何外部存储设备接入的记录,都需要格外注意,确保信息安全。叶秘书之前接触项目时,有没有用过个人的电脑或移动设备?需要一并报备检查。”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虞玥心头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坦然道,“闫总考虑得是。我工作用的都是公司配发的加密设备,回头我就把设备序列号和访问日志整理好交给您那边核查。安全第一,绝不能马虎。”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闫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虞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微笑慢慢收敛。她知道,信任的初步获取只是第一步,闫峰和老夫人对她的警惕和试探,只会随着她接近核心而愈发严密。但她已经拿到了入场券,接下来的戏,才能唱到最关键的部分。
她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走廊尽头,裴昭正站在窗边,似乎在等她。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虞玥脚步未停,只是经过他身边时,他才几不可闻地低声说了一句,“副组长,以后请多指教。”
虞玥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裴昭没有转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声音低沉地飘入她耳中,“小心闫峰。还有,别忘了我的利息。”
"知道了。"
棋盘之上,她又落下关键一子,
而对手的网,也在悄然收紧。
彻底失去
夜色浓稠如墨,城郊这栋曾经彰显着叶家些许风光的别墅,此刻却笼罩在一种惶惶不安的死寂中。庭院里胡乱堆着一些打包好的箱笼,一副即将仓促搬离的景象。
客厅内,灯光惨白。叶父烦躁地踱步,叶母则不停地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走,去南边你舅舅那里避避风头……可他,他死活不肯走啊,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啊。”
叶庭国猛地停下,压低声音怒吼,“他不走?不走等着当活靶子吗?!虞玥她现在知道多少事你心里没数?裴老太太那边现在态度不明,林家明显是要灭口,这地方我们现在已经待不住了!”
“可是……”叶母泣不成声。
“没有可是,”叶父打断她,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如果东窗事发裴家最先会把我们推出去,虞玥那个白眼狼早就靠不住了,我们只能靠自己逃命,”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几声异常的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却迅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家父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来了!林家的人,来得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快!从后门……”叶父的话还没说完,客厅通向庭院的后门也被“砰”地一声撞开,两个黑衣人堵在了那里,眼神冰冷。
前门,另外三个同样装扮的人无声地走了进来,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为首的一人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执行命令的冷漠。
“林少爷让我们送二位一程。”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叶母尖叫一声,瘫软在地。叶父抖如筛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哗啦——”
别墅侧面的落地窗玻璃在一记沉重精准的撞击下轰然爆裂!不是蛮力撞入,而是有人用坚硬物体击碎了玻璃锁扣区域,随即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迅捷地矮身钻入,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裴孟翎一身深色便装,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寻常棍棒,而是一根闪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高尔夫球棒——显然是刚从他那辆停在暗处的车后备箱里取出的应急工具。
闯入的响动让屋内所有黑衣人瞬间警觉。但裴孟翎的速度更快!
他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捕食的猛兽,蹬地前冲,身体低伏,避开正前方一人下意识挥出的刀光,球棒在手中划过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并非砸向人身,而是精准狠辣地扫向离叶家父母最近那名刀手的手腕。
“嘭!”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那人惨哼一声,五指痉挛,匕首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叮当作响。
“操!拦住他!”为首的黑衣人低吼,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硬茬子,而且身手极其专业。
另一人从侧面扑上,刀刃直刺裴孟翎肋下。裴孟翎仿佛背后长眼,拧身的同时,手中球棒借势回旋,坚硬的钛合金杆头“铛”地一声重重磕在刀身侧面,巨大的力道让袭击者虎口发麻,刀锋偏斜。
裴孟翎趁势进逼,不再使用大幅度的挥击,而是将球棒当作近身格斗的短棍,动作快、准、狠。格挡、戳刺、敲击关节……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旨在迅速解除对手的战斗力,而非缠斗。他受过最专业的格斗训练,此刻在狭小空间内面对多名持械对手,冷静得可怕。
他用一记迅猛的戳击迫使正前方的敌人后退,同时侧步滑开,球棒反手一挥,杆头狠狠砸在从身后试图偷袭那人的小腿胫骨上。又是一声压抑的痛呼,那人踉跄倒地。
转眼间,已有两人失去战斗力。裴孟翎气息微乱,但眼神锐利如鹰隼,他始终有意识地将战场引向远离叶家父母的角落,并利用家具作为掩体。他手中的高尔夫球棒此刻沾上了些许污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