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们对面的周祁目睹了全过程,脸色愈发地黑了,正要发作,孟诗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秦决,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聊聊。”
孟诗站起了身,又往桌上的那两人看了一眼;“你们留下。”
周家父子自然是一百个不情愿,但也不敢直接反对,只能坐在原位看着孟诗和秦决两人离开。
秦决跟在孟诗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人身的距离,两人走在院落里,初秋的风带走了几片树上的叶子,孟诗伸手接住了一片落叶。
“秋天了,秦决,你和周野认识了多久?”
“两年,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又不短,为什么一定是周野呢?”
秦决下意识地伸手摸进了口袋,想要拿出烟盒,但顾及到孟诗,还是将手抽了出来。
“给我一根。”孟诗指了指秦决的口袋,秦决一脸讶然地看着她。
“怎么?他们告诉你我不喜欢烟酒?”
“他们就是不想我碰而已,拿来吧。”
秦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孟诗期待的眼神下掏出了烟盒。
白色的烟雾被风吹散,孟诗满意地抖了下烟灰,太久没碰烟了,她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地咳了几下,倒是把一旁的秦决吓得够呛。
“你这烟就给我吧。”
秦决一把将烟盒塞回了兜里;“孟姨,这不行,周野肯定不会同意。”
“你倒是听话,说吧,为什么非得是周野。”
秦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面上是无尽的温柔;“因为他是我见过最肆意,最阳光的人。”
秦决低头看着手里的香烟,烟头那一点猩红忽明忽暗,像是他的人生;“孟姨,你应该知道我的家庭,家人不像家人,爱人不像爱人,每个人都透着算计,而我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免不了沾了一身灰;一直深处黑暗的人,对光明总是格外的渴望,我自私地想要将他一直留在我的世界。”
孟诗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才幽幽开口道:“秦决,如果我不是周野的母亲,我会心疼你的境遇,但是作为周野的母亲,我无法接受他去接触你那样的环境。”
“孟姨,不会的,在和周野分手的那段时间,我已经彻底清理了秦氏,我从秦家挑选好了继承人,未来,等到他长大到可以正式接手秦氏后,我就会彻底退出。”
孟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
秦决能接手秦氏,其中经历了多少,在她这样的外人耳里都能听到不少风言风语,现在说放弃就放弃,怎能不让人咂舌。
“周野比什么都重要,孟姨,我保证,不管是现在和未来,我一定会护着周野。”
孟诗吸尽了最后一口烟,微微眯起了眼,她捏着那片落叶,叹息道:“秦决,你们还年轻,你看这片落叶,秋天到了他就掉了,但是这棵树还是会再长出新叶;人也一样,时间久了,你会不会就觉得周野的闪光点也不过如此,从而有了新人。”
“孟姨,其实我说再多也无法消除你们心中的担忧,这几天我已经让律师将我名下的个人财产全部整理出来,届时只要周野签个字,这些都将会归到他名下。”
孟诗久久没有说话,良久,她才开口:“看来,你是真的很爱他,希望这小子不会辜负这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