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玉猛地擡起头,那双刚刚还带着一丝满足的黑眸瞬间被一种近乎凶戾的恐慌和偏执覆盖。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冷意,
“为什麽要走?”
岑晚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用力挣扎了一下:
“你放开我!我当然要走!我现在有自己的家了!我有爸爸妈妈!我在这里算什麽?被你锁在床上的宠物吗?!”
“不是。”沈衔玉立刻反驳,但手臂依旧箍得很紧,仿佛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不是宠物。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父母我已经接来了……不能走。”
“凭什麽?!”岑晚彻底怒了,用力去掰他的手,
“沈衔玉你讲不讲道理!你凭什麽限制我的自由?!你是我什麽人?”
“我是……”沈衔玉被问住了,他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挣扎和痛苦,
看着岑晚因愤怒而发亮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王後。”
“如果你愿意的话。”
岑晚:“……?”
“什……什麽?”他彻底懵了。
“王後。”沈衔玉重复道,
“我会解决所有问题,只要你同意。”
“我不同意!”岑晚几乎要气笑了,这都什麽跟什麽?
“王後?那是要给你生儿育女管理後宫的!我……”
他一时语塞,又急又气,
“这根本不可能!而且……而且这也不是我想要的身份!我只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过普通日子!你听不懂吗?!”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两人鸡同鸭讲的拉锯战。岑晚试图讲道理,讲自由,讲亲情。
沈衔玉却像堵密不透风的墙。
岑晚说得口干舌燥,现在的沈衔玉却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独裁又难沟通。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沈衔玉!”岑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简直……不可理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响亮。
沈衔玉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岑晚打完就後悔了,手心火辣辣地疼,心也猛地一沉。
好像吵过头了……
沈衔玉缓缓地转回头。
他白皙的侧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岑晚,里面翻涌着无法言说的落寞和茫然。
他沉默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寝殿。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後无声合拢。
岑晚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又看看紧闭的殿门,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渐渐被心虚和後怕取代,甚至……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心软。
他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沈衔玉那副样子,搞得好像很可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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