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日月可鉴,这福气他真的不想要
伤春悲秋好一会儿。
李悠然摸索着下床,走到屋里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前。
映入眼帘的是张十分清秀且营养不良的脸,年纪不大,眉眼间带着点挥之不去的怯懦。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李悠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个苦笑,虽然生存环境不好,但是苟一苟就过去了。
这是他性格比较好的一面,面对恶劣环境,不会怨天尤人。
“好歹名字没变,也算是个念想。不过哥们儿,你这手牌,也太烂了点。”
他尝试着按照记忆里的法门,感应了一下所谓的“天地灵气”。
结果……屁都没有。空气还是那个空气,唯一的不同是更清新了点。
“算了,不强求。”
李悠然很快调整好心态,“不能打坐修炼,那就修炼一下怎么把日子过舒服点。前世卷生卷死,这辈子难道还要从头再来?躺平,必须躺平!只要我躺得够平,内卷就追不上我”
然而,树欲静风却不止。
他这“躺平”大计还没开始实施,麻烦就找上门了。
“李悠然!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滚出来干活!”一个粗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本就残缺的木门被“哐当”一脚踹开。
来人是负责管理这片杂役区的张管事,三角眼,塌鼻梁,脸上写着“我不是好人”五个大字。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杂役,对着李悠然指指点点,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张……张管事。”李悠然学着原主的语气,缩了缩脖子。
“装什么死狗!”张管事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后山的灵谷田该浇水了,用的是青竹峰下来的灵泉水,耽误了时辰,灵气散了,你担待得起吗?赶紧的,今天不浇完十亩,别想吃饭!”
李悠然心里翻了个白眼。
浇地?还是手动挑水?这效率也太低了。
他前世做个项目计划表都精确到分钟,实在受不了这种原始粗放的管理模式。
他脑子飞快转动,结合原主的记忆和前世的知识,忽然灵光一闪。
“张管事,”他抬起头,脸上堆起前世应付甲方的职业假笑,“我有个法子,或许能省时省力,还能让灵谷长得更好。”
张管事一愣,随即嗤笑:“就你?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废物,还能有什么好法子?”
“您看啊,”李悠然也不生气,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咱们这灵田地势有高有低,每次挑水费时费力。如果我们挖几条浅浅的水渠,把水从高处引下来,再利用虹吸……”
想到古人听不懂,他立马换了一种说法。
“呃,就是一种能让水自己往低处流的原理,分段灌溉。这样不仅能均匀浇水,还能省下大半人力。”
他一边画,一边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
周围的杂役都听得有点发愣,虽然不太明白“虹吸”是啥,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张管事将信将疑:“胡说八道!水还能自己流?”
“小的哪敢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