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看到王浩周围的空气已经凝固,都快被冻成冰晶了。
他默默往后挪了半步,生怕大佬的寒气误伤友军。
不过,他心里也纳闷。
这王浩好歹是个内门弟子,据说家中还有点背景,怎么怂成这样?
云逸的名头就这么好使?
王浩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确实是心里不服气,加上被同伴怂恿,想偷偷跟着看看云逸师叔到底带着这废物去干什么,说不定能抓到什么把柄……
谁知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还是以这种最丢人的方式!
云逸没再看他,反而将目光转向了李悠然。
“他,昨日曾为难于你?”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李悠然和王浩同时心头一跳。
李悠然瞬间明白了云逸的意思——这是要护短?
就像前世小说中写的那种,霸道总裁要开始保护小娇妻了?
呸,谁是小娇妻。
李悠然立马拉回跑歪的思维。
王浩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李悠然,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废物在云逸师叔心里这么有地位,他打死也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李悠然看着王浩那副怂样,心里有点爽,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大度”,对着云逸拱了拱手:
“回仙君,昨日这位王师兄确实与弟子说了几句话,指点了弟子修行上的不足。虽然言辞……确实急切了些,但想必也是出于同门之谊,盼弟子上进。今日之事,或许……或许真是误会?”
他这话说得真好,既点明了王浩昨天确实找过茬,又显得自己顾全大局,还给对方找了个“指点修行”的台阶下。
王浩听得一愣,随即向李悠然投去一个混合着惊讶和感激的眼神。
云逸听完,目光重新落回王浩身上,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
“宗门律令,同门不得无故相欺,亦不可行鬼祟跟踪之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念你初犯,未曾造成恶果。自去刑堂,领清心杖十下,并将《天衍弟子规》抄录百遍。”
清心杖十下!
听着数量不多,但那玩意儿打的是神魂,疼是不疼,但那种涤荡心神、让人恨不得把小时候尿床的事都反省出来的滋味,可比肉疼难受多了!
再加上抄书百遍……这惩罚,既丢脸又磨人。
王浩一脸苦瓜像,却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躬身:“弟子……弟子领罚!多谢师叔宽宥!”
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云逸师叔看在李悠然“求情”的份上,从轻发落了。若
是师叔较真,把他按“窥探宗门师长行踪”的罪名上报,那后果不堪设想。
“去吧。”云逸挥了挥手。
王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活脱脱一只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