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从小爹不疼,嫡母苛待,连下人都能上去踩一脚,经常命悬一线”
平安把自己打听的消息说出来时,心里是又不忍又佩服。
在那种任人欺辱的环境下还没疯,反而长成了果断勇敢的大女子,她得流多少泪,吃多少苦。
“难怪她昨晚连个服侍的丫环都没有,庄家,还真是好的很。”
谢乘风语气冷了几个度。
上辈子的庄婉莹简直是来受苦的。
她在庄家吃尽苦头,本以为能通过婚姻跳出困住她的牢笼,谁知才逃出狼窝又进了虎口。
侯府对比庄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使如此,庄婉莹依旧顽强的活着。
“夫人内心真强大,不得不说,我都忍不住敬佩她了。”
平安噗嗤笑了出来,“世子这点真比不上夫人,都说十指连心,夫人挨针扎都不曾喊一句疼,世子被轻轻打一板子哭天喊地,声音都传到了隔壁的邻居家。”
“你找抽呢!”
谢乘风抓起书案上的书就朝他扔去。
平安笑嘻嘻地接过,弯腰道歉,“世子赎罪,小的再也不敢胡说了。”
“行了,从小跟着我演技也没个进步,一如既往的辣眼睛。”
平安从小跟着他,两人之间不止是主仆,还有一起惹祸平安抗的兄弟情义。
谢乘风装模作样的骂了几句,“你要是闲着无事,替我去办一件事。”
“世子尽管吩咐。”
“去外面搜罗各种糖送去给夫人尝尝。”
谢乘风吊儿郎当的一笑,“顺便告诉她,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以后谁让她不痛快了,直接打回去,一切有我兜底。”
“是!小的这就去办!”
平安严格执行主子的命令。
正堂内,庄婉莹盯着堆满桌子的糖愣愣出神。
“奴婢听说这些糖是世子亲自命人去寻的,世子对夫人真好。”
新入府的丫环笑容异常灿烂。
毕竟主子越受重视,她们才能过的更好。
“是啊,世子真好。”
庄婉莹轻声呢喃,以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好的令人自卑。”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受了欺负其实是可以还回去的。
这样好的世子,她真的配得上吗?
谢乘风没有在书房逗留多久,事情办完,立刻回了院子陪人说话。
新婚几日,谢乘风从未和庄婉莹分开太久,即使他有事离开,也会提前安排好最信任的手守着她。
谢乘风一直给予庄婉莹最大的体面,甚至在静心院内,庄婉莹的话语权高于他。
侯府众人清晰感受到世子的态度,自不会自寻死路,对待新入门的世子夫人,他们可谓是毕恭毕敬到了极点。
时间一转,就到了回门之日。
庄婉莹看着下人把礼品抬上车,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谢乘风见此问:“你不想回去?”
庄婉莹点了点头,“世子会觉得我冷心冷情,不知感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