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你该叫我什么?”
“夫、夫人。”
王嬷嬷跪在地上,老实回答。
庄婉莹低头俯视着她,心里竟升起一股名为快意的情绪。
她在庄府受她不少磋磨,如今时来运转,竟有反过来,看她磕头认错的一天。
庄婉莹忍不住掐了掐手心,直到疼痛传来,她才眨了眨眼。
是真的,不是做梦。
“起来吧。”
庄婉莹再恨她,也没有要在新婚之夜发难的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温热的饭菜,又抬头望了眼门外,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不管庄芯云背后有什么目的,总之,她要谢谢她,让她嫁入忠勇侯府。
“去打听下,父亲现在在何处?”
谢乘风出了门,立刻吩咐下人查询忠勇侯的踪迹。
片刻后,小厮来报,忠勇侯在清风堂等他。
“洞房花烛夜你不陪着你媳妇,满处找我做什么?”
忠勇侯在前院喝酒时听儿子找他,纳闷地撂下一众人。
如今见他过来,马上迫不及待地追问。
谢乘风面无表情地道:“天凉了,庄府该从京城消失了。”
“冬月,快去请大夫,你家世子脑袋好像坏掉了!”
忠勇侯满身酒气地抓住儿子的手臂,惊恐的朝冬月大喊。
谢乘风嘴角一抽,无语地吐槽,“父亲,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我脑子好得很,用不着你请大夫。”
“那你大婚之日说什么混账话?”
“庄府嫁过来的人不是庄芯云,而是庶出四小姐,庄婉莹。”
谢乘风三两句把情况讲清楚,“庄府让嫡庶同一天出嫁,这本身就不正常,我怀疑庄府是故意为之。”
“庄学行那个老东西敢羞辱我们忠勇侯府,我看他是活够了,老子这就找他去,看我不打死他!”
忠勇侯一听,那还忍得了。
他一撸袖子,抓起架子上的长枪,狰狞着脸就往外冲。
“父亲,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你这样去咱可讨不到好处。”
谢乘风服了这个不动脑,一心干架的忠勇侯。
他大步上前,快速拦下他。
忠勇侯气的吹胡子瞪眼,不服道:“管他呢,先打一顿出了气再说。”
“打完等庄尚书告御状,然后让皇上赏你几十板子?”
“那你说怎么办?”
“上奏弹劾。”
谢乘风缓缓开口:“礼部尚书掌管礼仪一事,他连自家女儿的婚事都能弄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又如何能办好皇上吩咐的大事?”
“说得好!礼部尚书无德无能,不配执掌礼部,我这就写折子,保准明天一早就让陛下看到。”
忠勇侯没心思和他聊了,跃跃欲试的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