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
顾屿吃过阮枝放在门口的药后,病情说不上好转反正也不会更糟。
身体像泡在冰里一样凉,脑袋阵阵钝痛,像是有刀子在里面转。
顾屿揉了揉酸痛的额角,将身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部,遮住小半张脸,过了几秒,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衣服。
阮枝洗过的衣服,上面还还有很淡的洗衣液的香气。
顾屿犹豫着,将衣服盖在头上,身子往床上一倒,闭了闭眼睛。
好像脑袋没那么痛了。
莫非是阮枝在他脑袋里下了什么诅咒。
顾屿闭上眼睛,脑子乱的很,怎么都睡不着。
门被敲了两声。
光凭这个敲门停顿的习惯,顾屿不去开门都能猜得出来门外敲门的人是谁。
绝对又是阮枝那个麻烦精。
开门也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什么事。”
顾屿拉开门,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阮枝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往里面钻。
“能不能好好说话哦。”
顾屿按住阮枝的脑门,弯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比星星还亮的眼睛此时黯淡无光。
又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样子。
顾屿轻啧一声,松开挡在门框边的手,勾着阮枝的睡衣领子将他往外带。
“果然麻烦……”
两只手忽然伸过来,将他拦腰抱住,白皙柔软的脸颊还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顾屿额角青筋跳了跳,将放在他腰上的手拨开。
他刚准备提溜着阮枝将他丢回自己房间,就被阮枝钻了空子,身体就像猫一样,钻进了他的房间,没一会的功夫就他坐在了他的床上。
顾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轻啧一声。
头好像更痛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梦游的习惯。”
顾屿也没指望着梦游的人能够回答他,自顾自道,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手刚准备放在阮枝头上,犹豫着又收回。
是谁说的在梦游的人是不能被叫醒的?
要不然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
至于那个不太好的事是什么,顾屿也不知道。
他顺势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反正都睡不着。
就这样坐着等阮枝自己回去算了。
衣袖忽然被碰了碰。
顾屿偏头看过去,阮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边上,手指微微抬起碰上了他的衣袖。
顾屿微微挑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这是真梦游还假梦游?”
阮枝拉完他的衣袖又坐回床上,抱着枕头,黑色的头发垂在额头上,一副很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