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就自己住在这偌大的皇宫,所有人都是过客,就连她,也是。
这是她陪祁渊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宋今安握紧祁渊的手,两人的影子在宫道上拉了一长一短的影子。
“以前你会……孤独吗?”
祁渊奇怪看她一眼“不会,那时候没有任何感觉,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你不在身边,可能那就是孤独。”
噬心钝痛,无边无际的荒凉不外如是。
宋今安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窒闷,笑了一下,带了点小骄傲
“我这么有魅力啊。”
祁渊嗯一声“可不是,朕把你当宝贝看呢。”
宋今安陪他慢慢走着,心里却没有任何想法。
她觉得自己怎么能那么冷血呢,居然没有任何舍不得。
宋今安眼睛亮的出奇,不着痕迹的抹去一滴泪。
她不想留在这里是真的,她想多陪陪祁渊也是真的。
人就是这么矛盾,一边心软一边清醒地渴望离开。
宋今安接过玉佩,有些激动,这是她回家的路
崇宸八年
年初一众妃嫔回宫,百官官服加身。
帝携文武百官,于太庙祭祀。
结束后祁渊回到承干宫就看到了皦月。
皱眉“不是让你去丰岚国吗?”
皦月讨好笑笑“我这不是回来过年吗?等上元节结束再去。”
祁渊喝了口茶“和你的意中人?”
皦月嗯一声“年后我会去的,我来是告诉陛下,天枢凤卫都已组建好,随时可用。”
祁渊看着皦月留下的凤血玉佩,这是凤主才能有的。
摩挲了几下,放到盒子里。
皇后薨逝三年后,安安才能升至中宫,不急。
年初二,宋今安如愿出宫去了宋府。
即使下雪,即使出门的时候一跤摔进了雪里也不能阻止宋今安回娘家的脚步。
祁渊给她擦了擦脸上的雪,
“就那么想回去?”
宋今安点头“可以见阿爹阿娘了啊。”
祁渊给她带好帽子,系好斗篷“看你这急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宫里受欺负了。”
宋今安调皮吐吐舌,粲然一笑
“我出远门也会想你的。”
祁渊敲了下她的额头,“又说胡话,你能出什么远门。”
宋今安任由他牵着往外走,祁渊一身黑色大氅,宋今安是月白色金丝绣玫瑰花纹狐狸皮毛斗篷,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相比于宋今安的兴奋,宋家人可就没那么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