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头正正对上他的眼神,季檀鸢摘下耳机,“回来了?”
钟砚关门,脱掉西装,迈步往办公桌走去,季檀鸢双腿蜷缩在后座椅上,看到他走过来,想伸出脚落地却被他转了下椅子阻止,男人弯腰。两只手撑在椅子两边扶手上,把人困在他和椅子之间,不容她退缩分毫。
“我问你,你们集团股权改革的事,你主导的?”
季檀鸢没有正面回答,“你问这个干嘛。”
钟砚笑了笑,“昨天看到家规了?父亲问你是不是忙公司的事你回答是的,对吗?”
季檀鸢醍醐灌顶,家规有一条是不能与娘家常接触,凡事以家族利益为先。
她违背了。
季檀鸢低头笑起来,随后抬眼和男人对视,气场不输,双眼沉静,哪里还有一丝笑意和温柔,是一种商场里带有的冷漠和坚定。
“钟砚,我想你们总是自相矛盾,我是因为合作,是为了巩固季家的利益才联姻的,不是因为爱啊。”
“当初你们说钟家不能出现形式主义婚姻,是真正过日子的,我也答应尝试了,可是现在既限制交友又要管这管那,跟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当初不是我求着你们结婚的,是达成共识的。”
她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尊重那四位老人了,也没再他们面前说难听的话,怎么能把人一逼再逼呢。
钟砚低头,“你是不是后悔了?”
季檀鸢抿唇,
“是后悔跟我结婚了,对吗?”钟砚问道。
季檀鸢:“没有,因为你,季家的确缓了过来。”
钟砚嗓音低沉,“好,不后悔就好,那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联姻吗?”
季檀鸢低着头。
钟砚继续说:“因为我要芯片行业的南方市场以及原料渠道,你看,你达到目的了,怎么现在反而不让我如愿呢。”
季檀鸢:“你要的是吞噬,我必须确保季家的利益不受伤害,我怎么可能过河拆桥。”
我怕的是你们过河拆桥,把季家踢出去。
“我不同意国有资产进入我们的项目,我只接受你的钟恒。”
我只接受你的钟恒。
钟砚罕见卡顿了一下。
“路柯是你的人?”
季檀鸢低头,“你不是能猜到吗?路柯是我从段淮诩手底下挖过来的。”
她也没打算瞒着,这种事瞒不过,稍微留心一下纽约那边,就会打听到。
“我没猜到是你从段淮诩那挖过来的,你不是说是普通朋友?”
“的确是普通朋友。”
钟砚不信,但是没再细问,有种潜意识,他和季檀鸢的感情止步在互不讨厌就好了,再往下对彼此有了更深的喜欢就危险了。
这样的夫妻才能长久,演戏才能逼真。
钟砚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头,“我跟你保证,在两方合资的公司里,不会出现第三方大股东。”
季檀鸢嗯一声,即使想进来,也得过她这一关。
钟砚站起身,“那现在我们聊聊家事,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