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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季檀鸢不知道昨晚怎么回来的,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主卧的床上了。
摸了摸脸,妆居然被卸了。
她起身去卫生间,半小时后,季檀鸢湿发披在身后,拢了件浴袍下楼
楼下岛台后的男人已经如同往常一样做咖啡。
佣人还没上班,家里就他们两个。
钟砚抬头看过来,“收拾收拾,去老宅吃早餐。”
季檀鸢走过去,坐在高脚椅上,拿过美式,“你们每周都要去吗,如果有人出差呢。”
“不在燕京当然不用去了,但是能去就得去,这叫增强亲人归属感的形式。”钟砚说道。
季檀鸢喝了半杯咖啡,她可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有礼教的恐惧。
“家族教条本就如此,一切以家族利益为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季檀鸢笑着说,“当然。”
钟砚看她良久,“你听进去了?”
季檀鸢笑眯眯的:“我本来就知道这个道理的,你当初婚前协议就说了呀,贤惠嘛,温柔乖顺。”
钟砚不知为何,看到她这样,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一想,这是当初说好的,他不算欺负人。
随后,季檀鸢上身换衣服。
钟砚依旧一成不变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等人。
楼上很快啪嗒啪嗒传来高跟鞋的声音,钟砚抬头看去,他的老婆穿着一件做工精致的蓝色连衣长裙下楼,裙裾起舞,笑意翩然。
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裙子过膝,有袖,这样算得体了吧。”
钟砚脸色平淡,但是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无论他和季檀鸢以后的路怎么走,但是他知道,季檀鸢在他的人生路上已经算不上路过即忘的路人。
他随后也笑,夸奖道:“满分,这样的话老佛爷还不满意那就是她的错了。”
季檀鸢嗯哼一声,“走吧。”
钟家老宅就在不起眼的胡同里,钟家老爷子退休后并没有继续住干部大院,转而搬出来住,而钟砚父亲因为纪律要求不能经常住这里,是在机关配备的住所住,只是偶尔回这里。
车子都要停在公共停车位上,再大的官来了,也得走这个拥挤的胡同路,穿过热闹非凡的街道,听着喧嚣的人声,转着转着,转到私人住宅游客禁止入内的胡同口,走进一红木大门。
迈过高高的门槛,里面面积很大,并不像外面一样拥挤。
钟砚的大哥,钟璟和妻子温以安早就到了,陪着人聊天,再次看去,老人椅上坐着一头发花白的老人,钟叔青,80岁的高龄看起来并不是垂垂老矣,还是生龙活虎,季檀鸢觉得这位老爷子也是路过公园里玩转杠的一员大将。
和老太太江秋芬的严肃不同,这位从高位退下来的老者看着很是和蔼可亲,当然,季檀鸢不会傻到真觉得他是亲切良善的。
有些人,是隐形的既得利益者,比如说这个家里的男人。
钟砚进门,先叫了人,“爷爷奶奶。”
钟老爷子点头,看到季檀鸢笑了笑,“老二媳妇,还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