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开始段怀诩有点不满,不满季檀鸢不找他反而联姻,直到他前段时间见了季擎才明白,不是不找,是无路可走。
国内资本市场也有自己的地头蛇和龙头,其中以红色背景的尤为突出,被盯上了国外资本想进来也难。
那时候季氏就已经被市监局证监会等各种部门盯着,就得翻旧账,季擎也经常被约谈,一句话不对,进去都是事小的。
段怀诩点了点桌子,“现在还不到绝路,即使到了,你不是说伊妮那边的团队随时等着吗,边走边看,你爸爸那边应该现在稳住了。”
“如果下次有矛盾,稍微翻一点脸也没关系的。”
窝在椅子里听着的季檀鸢闻言抬头。
他那边是清晨,背后的落地窗外是华尔街高楼林立的塔尖,和雾茫茫的云。
眉目严肃,只是在季檀鸢看过来的时候,眼神还是柔软了一下:“翻脸是解决人际矛盾的最有效方法,目的不是泄气,是让那些人听见你说的话。”
“即使对方是高位?”
“对,即使对方的地位比你高出很多甚至够不到,但是关起门来,你们是一家人,那地位相差不就小了吗?”
坐下来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得罪不起的。
段怀诩是一个理智到冷血的人,也正是这种理智冷血,给18岁初出象牙塔的季公主一个里程碑式的震撼,让她柔软赤诚的内心有了几丝商人冷血的算计。
挂断电话,秘书挑眉,“又教季公主坏主意呢。”
段怀诩嘲讽一笑,“她结婚就是最大的错误,婚姻里女人大多数属于忍耐一方,我只是不让她忍了,算什么坏主意。”
“但是我听说对方家权力很大啊。”
段淮诩把咖啡放到一边,“所以那些人最忌讳家丑不可外扬。”
……
钟砚在另一个书房坐着。
上面是季檀鸢参股的公司,从半导体材料供应商,到生产设备和eda都有涉及,其中有直接参股,有间接持股,涵盖了芯片产业链的上游。
虽然没有决策权和控制权,但是存在股东优先权的既定事实。
婚前他调查季檀鸢的时候以为这些都是季氏持股,如今才发现持股这些的盛达是季檀鸢和她母亲的。
而季檀鸢的母亲早在六年前就已经退出季氏股东行列。
钟砚面目冷凝,再也不见平时的随意慵懒,挺会布局。
而季氏核心人员现在有两个,季擎和季檀鸢。
而雷声大的季霆等人股权占比并不高,也就是说,在股权改革后,季檀鸢和季霆共占季氏60%股份,而独立出去的清河地产,季檀鸢分股不沾,大部分都是季擎,又是季擎扛了雷。
上周,清河发布的不良资产处置公告显示,很多地皮都是前景优良,而披露的信息里像产权不明确,地质认证不全等信息被化小,给人一种补全就可以的错觉。
但是这类恰恰是陷阱,清河规避了责任,已对资产项目进行了信息披露了,后续再算账无法准确追责。
而抢红了眼一上头的地产基金和ac会膨胀信心觉得很轻易可以解决掉这些问题,毕竟这些地有些寸土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