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擎坐在床上,没再说话。
季檀鸢起身,拿起大衣,她就站在沙发前,和父亲的轮椅相隔很近,但是又很远。
他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病服,脸色并不好看,这两年,他苍老的很快,集团内忧外患,他殚精竭虑,好不容易缓过危机,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
季檀鸢从小没吃过生活的苦,什么都是最好的最贵的。
虽然家庭上的圆满和谐,没享受过,但是她知道她的父母挺爱她,家庭情况不伦不类,她也能接受,毕竟和圈子里其他人相比,她的父母已经算作对她好的了。
只不过关于利益,关于集团,关于亲戚,是始终绕不开的话题。
她叹气,到底是走近,弯腰抱了抱他,“元旦快乐,爸爸,听医生的话,到你这个年龄,不能任性了。”
季擎眼底闭上眼睛,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背,“好。”
他启动轮椅,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季檀鸢和钟砚从门口走出去,两个年轻人身形款款,气质矜贵,在暗沉的冬日里也是般配如画。
他的女儿,如今眉目姣好,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是还是不够狠。
什么时候能做到钟砚那样,手段多样,变换自如,可柔可狠就可以了。
——
沈西陵跟季檀鸢分别后,直接去了沈西尘的住处。
管家看到沈西陵有些惊讶,“西陵少爷?您怎么来了?”
沈西陵皱眉,“我哥呢?”
管家赶紧让出位置,“先生在和别人谈事,您稍等片刻。”
侧楼候客室
季霆看着沈西尘:“你不给我个说法?”
沈西尘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闲适,交叠双腿。
“人不是我们干的,当时我的人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不是目标没有动手,谁把季子谦弄上去的,就是那人干的,我也是被嫁祸。”
“目的就是让我们出现隔阂。”
“至于对方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可能是你那边出了叛徒。”
季霆已经料想到对方会这样说,“那你就找出证据,对方把我儿子弄成季枳鹤的样子,就是为了引你上钩,而我儿子尸检就是药物过量致死,那家医院,只有你沈家可以这样做的。”
“如果是别人,还有谁能?”
“钟家啊。”沈西尘慢悠悠说道。
季霆愣住,“你说什么?”
沈西尘勾唇,“燕京钟家,季檀鸢的婆家,站在季檀鸢的那边,我们反目成仇,你失去助理,其中季檀鸢最受益,不是吗?”
季霆肩膀塌陷,有些失神,“怎么可能,季檀鸢怎么敢对自己堂哥动手,即使杀了子谦,还有老二的儿子呢,还有别的儿子呢,她还能一个一个解决?”
沈西尘喝了口茶,漫不经心说道:“谁让你跟我走得近呢,钟家肯定不开心,所幸利用这事隔阂我们,让你误以为是我误杀的。”
季霆摇头,“你给我证据,医院全是你的人,钟家在沪江那么厉害用得着联姻?”
沈西尘睫毛遮住的瞳孔划过嘲讽,还算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