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钟方祈才结束最后的会谈工作,随后秘书说老宅那边让过去一趟,说是让叫着夫人。
钟方祈捏着额角,“备车,不用叫夫人了。”
周雁予最近情绪好不容易平缓了,他不想再让她去了。
最近半年,她在爸妈受了气平平淡淡忍下,回到两人的待的部委大院,总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在本来脸色就严肃的人刻意冷暴力下,就连钟方祈也受不了。
钟方祈到地方的时候。
八点半。
老爷子还在书房等着他。
他进了书房,松了松领带,“爸。”
钟老爷子正在练字,宣纸上大大的两个字“静气”格外显眼。
“最近没跟钟砚联系?”
钟方祈一听,再联系到这两个字,就知道了,钟砚又把人气着了。
但是要说联系什么,钟方祈才不想联系。
只要工作上没差错,钟砚爱在哪就在哪,钟方祈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操心了。
他有更忙的事,光是工作上的就一大堆。
“没有,他好像没出什么事儿。”
钟砚怎么可能出事,那么会利用资源的人,几个杠杆下去也能让他以小博大,虽然和季家的婚姻上他做的让自己很不满意,但是在工作上,钟方祈不得不承认,钟砚无可指摘。
“你儿子在沪江正准备入赘季家呢。”
“什么?”钟方祈皱眉。
钟老爷子看着这个年过半百的儿子,眼露嘲讽,好似在说看你生了个什么儿子,随后到哪冷哼一声:“阿砚做的出来。”
钟老爷子放下毛笔,头发已经半白,到了近八十的年纪,半白的头发可见老人家身子骨康健,但是最近半年,背也微微佝偻,人一旦开始老,是很快的。
他沉着声音,也缓和了语气:
“钟家整个家族,唯独我们这一脉子丁不旺,我和你母亲只活了你和你弟弟两个儿子,你呢,也只有两个儿子,可是如今我快八十了,连个重孙也没抱到,还有一个孙子拿着我钟家的东西跑别人家,钟方祈,你看看这像话吗?”
“你看看你其他伯父叔叔,人家家里多热闹,你站到最高处了,也别忘了小家。”
“之前我和你母亲顾忌两个孩子年轻,可是再不抓紧,我和你母亲就怕见不到了。”
钟方祈敛眉,“您别这么说,阿砚只是说说气话,至于孩子,这个急不得。”
催婚催育,好像是任何家里都逃不开的话题。
再开明的家族,也不能放任孩子追求自己的自由而忘记家族的传承。
但是钟方祈现在对抱孙子的渴望还不如升职的十分之一,对钟砚瞎折腾也再提不起兴趣。
无利可图的事情他本身就不太在意,之前关注小儿子夫妻两个无非是因为季家和南方的关系,现在利益纠葛告一段落转变战场,他也懒得分心神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