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支支吾吾半天,叹了口气问道:“你搭上来干嘛?”
“我看你们都这样啊。”明疏眼神无辜道。
衾问雪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手中散发出温润的白光,时闻折感觉脑子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一股脑塞进了一大坨乱七八糟的知识,搞得她晕晕乎乎,恶心的想吐,但是那感觉只有一瞬间,而后她如茅塞顿开般清明起来。
脑子里浮现了那术法的细枝末节。
时闻折看见了一株草,一株生长在无边无垠天地中,孤独嫩绿的小草,它在时光中无声枯萎,但忽有一场大雨倾盆,淋湿了干涸的天地,淋湿了快要枯萎的灵魂。
犹如一夜春风而来,它焕发了生机,又再次于天地中盎然顶立,灼灼生辉。
【那是枯木逢春】
时闻折心下震撼,仿佛就是那株小草,在经历了绝望的等死后,又遇见了一场生机,一场枯木逢春。
手心还残留着衾问雪冰凉的触感,她闻到了冷香的味道,但更多的是雨水落下时,泥土发出的腥味。
明疏伸出手在时闻折眼前晃了晃:“你怎么还看入神了?”
“傻了吧唧的。”他古怪着眼神问:“你学会了吗?”
时闻折摇摇头。
“好吧,你从前是个小傻子,确实没学过高深一点的术法,但这东西不难学,难的是需要强大的妖力支持。”
“你……”他眨眨眼睛,伸出手掐算着,但是算不明白,只好看向衾问雪问道:“老大,她有多大了?”
衾问雪想了想,他是在碧落黄泉的深渊裂缝外找到的这朵花,小白花当时还很小,是个尖尖的绿芽,但是在深渊外围也是唯一的绿芽。
深渊是整个魔界戾气最重的地方,能在那里成长出来的生命,天地之下,仅这一个。
衾问雪不忍它被戾气摧残枯萎,路过时将它带回了云梦泽,云梦泽也是一片荒芜,不知道哪一日,那小白花突然修成了人形,也许是生长的地方太过凶险,时闻折神智不清,成了个小傻子。
她一日日只知道在扎根的地方种花种草,一种就是百年。
“几岁了?”衾问雪想:“他也不知道时闻折几岁了。”
当时随手将它带了回来,没想到它能活,更没想到它能修成人形。
更没想到,有一日还能见她无恙地站在眼前。
时闻折看着沉默着进入某段回忆里的两个人,好心提醒道:“我24岁了。”
明疏一个眼刀扫了过来,不可置信:“才24岁?!我摸过你骨龄,分明已有百年。”眯着眼睛道:“你莫不是在骗我?”
时闻折恨不得将刚才不动脑子的自己爆揍一顿,怎会如此啊,苍天大地,这是要她命啊。
“呵呵呵呵。”她慌张到小腿都在抖,不过在披风下勉强藏住了,时闻折尴尬笑道:“你怎么…如此聪明绝顶!”